頓了頓,他嘆了口氣為自己辯解,“這不是關心則亂嘛”
兩家相交這么久,章北庭知道錢良才夫婦幾乎是將自己當親兄弟對待,也知道兩人肯定不會說出去,便道:“我也是三日前才從王掌柜那里知道的。”
“醉春閣老王”錢良才問。
“嗯,”章北庭頷首,“還記得小團子滿月那日不宋茂祖過來問我要方子,當時我讓范明盯著他離開,王掌柜主動要求跟范明一起。”
“記得。”錢良才點頭,那時他就在院子里,怕章北庭吃虧,一直注意著門口的動靜。
章北庭緩緩道:“醉春閣在留香飯館斜對面,王掌柜對宋家的事情了解頗多,他一直懷疑宴卿的母親難產或許有蹊蹺,那日便試探了一下。”
宋宴卿母親去世后沒多久,宋茂祖便娶表妹姚玉珍進門,又有宋茂祖跟姚玉珍早就有了孩子的消息傳出,其實周圍鄰居不少人都猜測過宋宴卿母親的死因,只是大家沒有利益糾葛,又沒有證據,宋宴卿母親娘家也沒人了,鄰居背后討論幾句也就過了。
經年過后,宋家又搬過家,知道當年事情的人更少了。
也就王掌柜這個跟宋茂祖競爭了半輩子的人,才會拿二十年前的事情試探宋茂祖。
其實王掌柜的動機不難猜到,他家飯館生意能好起來,是因為買了章北庭的方子,站在他的角度,不管章北庭夫夫現在跟宋家關系如何不好,宋宴卿終究姓宋,一旦哪天父子之間的罅隙沒了,便是他家飯館開不下去的時候。
他是個生意人,得知道居安思危。
離間人家父子確實可恥,可他這不算離間,屬于揭露被埋藏的真相。
章北庭繼續道:“他試探出宋茂祖不對勁后,就去找了當年的穩婆。”
“穩婆怎么會認,還跟他來了云陽城。”錢良才疑惑。
他趕去衙門時,剛好看到穩婆在指認宋茂祖,這讓他覺得很不可思議。
章北庭道:“穩婆的小兒子說,當年他娘同意幫宋茂祖害宴卿母親,是為了拿那五十兩銀子給他大哥治摔斷的腿,后來他們一家拿著銀子回了老家,他大哥的腿并沒有完全治好,大嫂也難產死了,一尸兩命,這么些年來,他家子息不旺,他娘便覺得是害了宴卿母親的報應,慢慢地瘋了,只有提到來云陽城才會清醒片刻,所以王掌柜找過去,她母親就同意了。”
錢良才跟錢夫人聽完,都深深地嘆了口氣。
錢夫人道:“最近你多陪著些宴卿。”
話說出口,她自己先沒忍住失笑,從宋宴卿生產到現在,除了章北庭有事要做,一家三口幾乎時時刻刻都待在一塊兒,實屬是她多慮了。
錢良才則拍了拍章北庭的肩膀,“宋家那邊的宅子什么的,如果需要我幫忙處理的話,直接說就是。”
“好。”章北庭點頭。
賢王判了宋家的飯館跟宅子歸宋宴卿所有,飯館先不說,宅子他們肯定不會過去住,宋宴卿估計也不想再回去那里,他又沒太多空閑去處理宅子,尤其是宅子里的東西,有信得過錢良才幫忙再好不過。
三人說了許久的話,言朝和云岫也在屋里陪了宋宴卿一下午。
傍晚時分,章北庭跟宋宴卿帶著小團子送幾人離開,錢良才的馬車駛離,一輛熟悉的馬車在錢家馬車原本的位置停下。
陸風的小廝從馬車上跳下來,壓低聲音道:“章公子,我家少爺讓您明天留個雅間出來,王爺中午過來吃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