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怎么辦
她要眼睜睜看著嗎
黑發的少年沒有死。
死亡的是粉發的少年,為了不讓黑發的少年死去,他選擇了自己的死亡。
“嗒。”
雪落到了他的身上,無神的雙眼,空洞的胸口,那里缺失了一顆心臟。
一顆,讓他擁有溫暖溫度的心臟。
身邊的黑玉犬發出難過的聲音,昭示著它主人低落的情緒。
七七伸出手,冰涼的手輕輕揉了揉黑玉犬的頭,毛發拂過指尖,帶來微癢的觸感。
她往前走了一步,或許是沒有危險,無論是黑玉犬還是伏黑惠都沒有攔她。
于是她走到了虎杖悠仁的身邊。
她的手輕輕地點在虎杖悠仁的臉上,冰冷與冰冷相碰,是和之前不一樣的感覺。
他之前說,他和七七是一樣的,都是活著的。
當時七七有些開心,她喜歡這種說法。
但她現在不喜歡了。
他們不應該是一樣的。
她是僵尸,而眼前這個粉發的少年,不應該冰冷地躺在地上。
雪,更大了。
紛紛揚揚,幾乎要將整個少年院包裹,即使是伏黑惠也意識到了不對。
他有些警惕,又有些疑惑,畢竟這場大雪沒有半點咒力的氣息。
咒力來源于負面的情緒。
恐懼、憤怒、怨恨這些都是。
可這場大雪中,什么也沒有,只有一陣寒風凜冽,透著冰涼,卻很清爽。
透過風雪,他看到一個小小的,紫色的身影站在虎杖悠仁的身旁,他意識到,那是虎杖悠仁救出來的孩子。
她是那樣小,令人想要保護。
而她此刻站在虎杖悠仁的身前,是否也是為了他的死去而難過呢
等等
伏黑惠忽然睜大了雙眼。
這場不明原因的大雪究竟是怎么回事會不會是兩面宿儺搞的鬼或者是別的什么咒靈或者咒術這個女孩會不會出事
帶著擔憂,伏黑惠抬起腳,立刻就往七七的方向走去
“聽詔。”
那是他,第一次聽見女孩的聲音。
清清冷冷,帶著孩童的稚嫩,卻沒什么情緒,甚至在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
宛如,神明一般。
“宣此誥命。”
雪白的符咒驟然顯現,風雪忽然大了許多,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狂風呼嘯,冰冷的寒意襲卷。
明明是冰封的死寂,卻隱約有生命誕生。
宛如冬雪散去,綠芽新生,救苦度厄,一切苦難終將過去,迎來新的生命。
“撲通”
那是,心臟跳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