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還不夠。
魔術師否定了早柚的判斷,也強調了評判的重要性,比起回不回去的問題,早柚此刻更想完成這個評判。
即使是一點點的可能性,她也希望能夠證明,有爸爸在的世界,是非常好的世界。
但是安室透卻沒有這個方面的考慮,他堅信自己的努力不會被一兩次評判影響,此刻更重要的是早柚的安全。
“聽我說,早柚。”他抓住早柚的肩,有些嚴肅地說道,“這里很危險,你之前被抓走已經是危險的體現了,但我想,那還不是最危險的。”
“他們的背后還有其他算計著這件事的人,如果你繼續停留在這里,后面的危險只會越來越大,直到我們都沒法承受。”
向武裝偵探社下委托的人究竟是誰菲茨杰拉德背后還有沒有別的人為什么這么巧早柚失蹤的時候武裝偵探社剛好準備打上白鯨
種種疑問與巧合都指向了一個結論。
橫濱的水,太深了。
安室透可以一個人在這里調查,甚至即使深陷危險也不要緊,本身他臥底黑衣組織也是一樣。
安室透,畏懼的從來就不是危險與死亡。
而是無法找到他想要的東西,以及在意的人離去。
他恐懼著,卻也承受著這些,就像他現在依舊行走在看不到終點的道路上,他的身邊依舊有人在面臨危險。
早柚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然而安室透卻不讓她繼續說。
他難得冷下了臉,像是面對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一般,整個人都換了個氣質,讓早柚覺得不熟悉,甚至帶上了黑暗的氣息。
他說“你留在這里也會給我帶來危險。”
頓了頓,像是也在思考這樣的話會不會給早柚帶來過大的打擊,但他最終還是說出了口“說老實話,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安安穩穩地呆在米花町。”
早柚愣在了原地,像是被拋棄的幼鳥一般,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可憐的味道。
看著這樣的她,安室透恨不得在心里罵自己不是人。
可他又必須這樣說,必須冷下臉,硬下心腸,才能讓早柚離去。
他是個沒用的爸爸,他保護不了早柚。
他
“砰”
一顆子彈穿透了他的胸膛,鮮血猛然在早柚的面前噴灑而出,染紅了她的小貉服,將她的整個世界都染成了紅色。
安室透在早柚的面前緩緩倒下,露出他身后穿著黑色大衣,留著長長銀發的男人。
男人冷酷地拿著槍,對準安室透后心的位置,甚至在他倒下后都囂張地沒有離去,仿佛并不畏懼被看到他的殺人行為一般。
安室透沒有轉過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的流失和身體溫度的喪失,在這種時候,看見兇手已經沒有意義,他只是死死地看著早柚。
他剛剛說了很過分的話。
他必須得道歉,因為再不道歉就沒有機會了。
啊,人死的時候,原來是那樣的快,以至于他都沒辦法將心里的想法全部說出來,只能集中最后的力氣,放到最后的話語上。
倒下的那一刻,他將手輕輕撫上早柚的臉龐“抱歉,對你說了很過分的話。”
每一句話都帶著大量的鮮血流出,早柚慌亂地想要制止他,可安室透卻知道,這是最后的話了。
他沒有在附近看到那個可以救活人的異能力者。
所以他必須得說
“快逃吧,早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