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柚早該預見這樣的場面的。
從之前港口黑手黨在商場內襲擊的時候,她就暴露出了一個弱點,那就是她的元素充能。
在元素充能好之前,她都無法召喚出不倒貉貉,也就無法給出治療。
就算可以治療,前提也是對方還沒死。
就比如被獸境獵犬咬中之后,他們會進入一個長期的掉血狀態,如果掉血的速度比治療的速度還快,那么就算可以治療,也是沒辦法挽救對方的生命的。
剛剛的那一槍雖然沒有讓安室透立刻死亡,但迅速流失的血液與生命明顯比早柚治療的速度還快。
僅僅是幾個呼吸間,安室透便說出了最后的話,失去了呼吸。
太快了,快到無法反應過來。
早柚茫然地跪坐在地上,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直到遠處的槍口又對向了自己,她才有些茫然地望了過去。
銀色長發的男人眼神冷酷,他的身上似乎只有一種情緒,只是單純地要把人殺了而已。
隱約間,早柚聽到他說安室透是“叛徒”,可早柚無法理解這樣的話語。
她感覺自己遇到了很大的難題,已經是自己無法處理的程度了,在稻妻遇到這樣的問題,她可以往上報,交由足夠聰明的人去處理。
終末番也好,社奉行也好,他們是一個整體,早柚可以信任這其中的任何一個人。
但是現在不一樣。
她不知道她該信任誰。
早柚想起來,她見過這個銀色長發的男人,是在被帶到橫濱的那個夜里,破舊的大樓里,這個被稱為琴酒的男人曾經想要帶走她。
當時是太宰治阻攔了他。
可以如果太宰治是可以信任的人,那么琴酒現在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呢太宰治給的u盤里真的什么都沒有嗎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早柚便發現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她可以信任的人了。
而想要打破這樣的狀態,她就只有一種選擇
打開,她所在世界的大門。
武裝偵探社內,剛剛結束了與「組合」的戰斗,中島敦也安全落地,一切終結之后,江戶川亂步忽然察覺了一絲不對。
“敦。”他開口問道,“早柚呢她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中島敦想了想“中途我和安室先生走散了,但是我找到菲茨杰拉德的時候,剛好看見早柚帶著安室先生跳下去了。”
在江戶川亂步都有些驚訝地睜大雙眼后,中島敦補充道“我看到早柚撐開了紫色的翅膀,應該是沒事的,而且他們應該在我們之前就落地了。”
說到這里,即使是中島敦都察覺到一絲不對了。
早柚他們早就跳了,為什么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如果只有早柚一個人的話,或許還有可能迷路,但安室先生跟著早柚一起,他一定會意識到武裝偵探社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除非,他們遇到了什么意外,沒能及時回來。
想到這里,中島敦坐不住了“我得去找安室先生和早柚他們,他們一定遇上什么困難了。”
然而江戶川亂步的臉色卻不太好,短短的幾句信息,他已經推理出了絕大部分的情況。
“晚了。”
即使是江戶川亂步也不得不承認,這件事確實是鉆了他的空子。
趁著他謀劃中島敦與「組合」一戰以及泉鏡花入社一事,將早柚和安室透的事情穿插進來,甚至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讓信息沒能來得及傳達到他這里。
一步一步的算計,就像是蜘蛛織成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