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意味著團聚、思親,陳小娘不在了,燕明蕎一年到頭能想起的時間門并不多。
就這么一會兒,還打擾她做什么。
沈氏坐在窗邊,就能看見兩個圓鼓鼓的兩個花苞頭和一小點背影。她心里有點不是滋味,有點心疼女兒自己在梧桐苑住的那幾年,那時她管著府里的事,也不會關心府里的庶子庶女,也沒多喜歡明蕎。
以前明蕎是不是經常像這樣看著月亮,和陳小娘說話。
若是沈氏問的話,燕明蕎會實話實說沒有,以前想起小娘的時候也不多,李嬤嬤不念,她就想不起來,如今是太高興了,高興到不怕哪天突然把這些給收回去。
她是知足的,所以想和小娘多說說。
她過得很好,小娘可以放心了。
燕明蕎坐了大約兩刻鐘,然后就回屋了,晚上睡夢香甜,但醒來什么都不記得了,她想,估計在夢里吃點心了吧,不然怎么覺得心里頭甜滋滋的。
這樣的好心情讓燕明蕎上課都不覺得累,上完一節能再來三節。
十五過后燕明蕎連著上了幾日課,十七那日燕明玉過了十四歲的生辰,又是母女三人一塊兒慶賀的,準備了一桌好菜,然后從玉芳齋拿了一個生辰蛋糕。
燕國公第二日才知道女兒過了生辰,他不覺得自己記不住不稱職,反而責怪沈氏為何沒告訴,若是告訴了,他不就一塊給慶賀了嗎。
沈氏道“小輩哪兒有過生的,上回明蕎過了,怕明玉鬧,就給慶賀了,也就一塊兒吃了頓飯,不過是件小事,就沒告訴公爺。她呀過了明年生辰就及笄了,也是大姑娘了,哪兒還用得著爹娘一塊兒給慶生呢。”
燕國公覺得也是這個道理,他點了點頭道“及笄之后,再過個年就該嫁人了,也快。明玉的嫁妝,你多給備些,千萬別讓外人看輕了咱們。”
燕國公在乎面子,可不想讓人覺得他賣女兒。
沈氏笑著道“明玉明蕎倆孩子自己做生意都賺了不少錢了。”
意思是也不用出太多。
沈氏知道,越是這樣說燕國公就越要出,他會覺得他做父親的,讓女兒賺錢是沒本事。
沈氏這樣說還有一層原因,兩人鋪子生意越來越紅火,說不準哪天就比國公府鋪子生意好了,到時候燕國公又反悔了怎么辦。
燕國公還看不上她們那幾百兩銀子,再多能比得上國公府的家業“她們賺的自己留著花吧,多買點衣裳首飾。嫁妝合該府上準備,你多備些,至少比明靜的多兩倍。”
庶女出閣,嫁妝比嫡女少一倍。
燕明玉嫁人,還有沈氏貼補、老夫人貼補,嫁妝比不上聘禮,那也不少。
夠她在鎮北侯府吃喝不愁了。
沈氏也想過,明玉嫁過去之后,未見得要孩子,雖然說有了自己的孩子是個倚仗,但楚錚也見過許多次,是個實誠的孩子,也有孝心。
就算不生孩子,有楚錚給養老送終,也不錯。
生了孩子還多嫌隙,長大也不知道是什么樣,教養孩子耗費心力著呢。有時什么也覺得,明玉說的不著調,但也不是全無道理。
在燕國公心里,面子重要,盡管和鎮北侯府結親,但是該準備的還要準備。
有時候燕國公不靠譜,但有時候,挺拎得清的。
兩人說了會兒國公府的事,大事上沈氏須得和燕國公商量,燕國公晚上出門飲了酒,有些醉意,說了會兒話,很快就睡熟了。
沈氏給兒女們拿了許多好處,也心滿意足地睡了。
等到十九燕明蕎放假,她和燕明玉去了趟玉芳齋。
中秋已經過了,點心鋪子都不賣月餅了,兩人想看看月餅賣得如何,能賺多少銀子。
馬車駛向玉芳齋,離著還有一小段路,燕明蕎就聞到了香甜的點心香,燕明玉以前還想過開超市開蛋糕店,但真開了吧,也沒有天天吃,畢竟她還有烤鴨、烤肉可以吃。
先去玉芳齋看看,中午去吃烤鴨,許久沒吃,有點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