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沈氏是比較在意這些,做正室的,須得給下面人立規矩,不然長久不管就無法無天了。
晚上不用過來,但早上卯時三刻,都得過來請安,年紀大的自己過來,年紀小的由嬤嬤抱著。
有事要告假。
晨昏定省是規矩,但說實話過來也就請個安,沈氏和他們說兩句話。
除了讓妾室們聽話點,沒什么別的用。
沈氏不需要和她們聯絡感情,沒必要日日見,她如今管著鋪子,還有府里大大小小的事要操心,她已經不再年輕了。
沈氏照鏡子,能看見藏著的銀發和眼角的皺紋,她沒有燕珍看起來年輕,比之十幾一十歲的時候,當真是老了。
她其實沒必要這么早起來,有時看明玉還回去睡一覺,沈氏覺得,她也該看看學學。
都說這樣不好,可她看明玉氣色越來越好,臉色紅潤,眼睛明亮,明顯是身子好了許多。
她落了回水,能養成這樣很不錯了。
但沈氏覺得,自己再這么下去,以后估計會落一身毛病,她還想看著明蕎成親生子呢。
不看這些妾室和庶出子女,她心里也能好受些。
下頭一眾人聽了,覺得有些詫異,怎么突然就不請安了
這自然是好事,不請安能省不少事,不用那么早就起來,尤其冬天的時候,走過來也冷得很呢。
就是不過來請安,是不是不太好。
傳到公爺老夫人那兒,會不會覺得她們不重規矩,以下犯上呢。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鄭小娘開口道“夫人,晨昏定省是規矩,不過您說不請安,我們自然是聽您的。”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燕國公府肯定以沈氏的心意為重。
虞小娘跟著道“夫人,那我們就逢一逢五過來請安。”
沈氏點了點頭,“平日里若受了委屈,我自會為你們主持公道。對了,明月,鋪子上的事不懂就多問。”
自從沈氏去了一趟之后,燕明月的鋪子利潤還可以,現在每月有三四十兩的進項,她知感恩,態度乖巧恭敬,“多謝母親。”
沈氏看向許秀心和蘇巧慧,道“你們進府有一段日子了,可還習慣”
蘇巧慧笑了笑,口音依舊是南方的口音,說起話來帶著一股子軟意,“回夫人的話,習慣著呢,每日吃得好睡得好,前幾日還吃到了家鄉菜。妾身承蒙夫人關照,更是要竭盡心力地照顧公爺。”
沈氏點了點頭,見孟小娘臉色不愉,大約是想大廚房是盛京當地的廚子,什么時候學會做江南菜了。燕國公不著調的時候,什么事都辦的出來,高興的時候讓廚子做幾道江南菜哄小妾高興,
沈氏笑道“習慣就好,秀心呢。”
許秀心站起來回話,“一切都好,多虧了夫人照顧。”
這樣看著許秀心氣質清冷些,而蘇巧慧,是真的有點像孟小娘。
沈氏道“快坐下吧,你們在國公府,要管束好自己院子里的下人,有什么事,向我稟告。明月你們要勤于學業,下月初一四公子和五公子啟蒙,要知上進,也要顧著身子,別做出本末倒置的事來。”
下面一眾人低頭應是,齊聲道“謹記夫人教誨。”
沈氏沒別的事了,問下頭人可有事,眾人皆說無事。她揮了揮手,這便散了。
眾人回了各自的院子,孟小娘領著燕明蕓,身后跟著燕明月,再后頭是丫鬟和嬤嬤。
不用請安了,自然是高興事兒,孟小娘覺得,怕是夫人心疼一姑娘和五姑娘,省著別人議論,所以順勢就不請安了。
看,都想著不用請安了,誰還管五姑娘沒來的事兒。
以后倒是可以多睡一會兒了,管夫人怎么想的,反正她是得了便宜了。
而且隔五日請一次安,不在夫人眼皮子底下,做什么事都方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