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個孩子也累得氣喘吁吁,一直喘氣,根本跑不動了。
一個小姑娘跑到燕明蕎身邊,想拉燕明蕎起來,“姑娘,地上涼。”
燕明蕎擺擺手,“我就坐一會兒,沒事兒。”
楚錚也喘氣,不過他沒燕明蕎那么累,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把銀豆子分給大家,“行了,你們回去吧。”
等人走了,楚錚抖了抖身上的雪,他打人也被打,就算七個人準頭不行,可總有兩個能打到他。
倒是不疼。
楚錚朝著燕明蕎走過去,“別坐著了,多涼。”
燕明蕎雙手撐著爬起來,“我緩過來了,沒事兒,我穿得厚,根本不涼。”
楚錚笑了笑,“行了,回去吧,這回玩痛快了吧。”
是挺痛快,燕明蕎覺得也奇怪,怎么挨打還痛快呢,她現在臉是冷的,手和腳是暖和的,尤其是手,紅彤彤的,像蘿卜條。
她想到了一點,出來玩,若是還顧及著身份,那自然不盡心。
玩打雪仗,哪兒有光打人不挨打的。
燕明蕎抖了抖頭上的雪,“小世子,一會兒回去要喝姜湯,然后烤烤火,就不冷了。”
楚錚說“我本來也不冷。”
都快熱死了。
燕明蕎笑了笑,哈了好幾口白氣,“這邊還有溫泉,小世子可以去泡。”
楚錚嫌熱,“我不喜歡泡溫泉,有馬嗎,我想騎馬。”
她們坐馬車來的,怎么可能沒馬呢,“有馬,那也得先喝姜湯才行。”
楚錚心想喝就喝,姜湯而已,明蕎也是為了他好。
燕明蕎在外面收拾干凈,又把小皮靴上的雪擦了擦,鞋子不臟,但是皮子還是濕了一點,衣領也濕了,不過烤烤火就好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還有楚錚身上,兩人收拾妥當了,才進屋見沈氏。
給沈氏和楚錚的安排的屋子就在她和燕明玉房間的旁邊,沈氏來了,吃飯就不能像兩個人住的時候在炕上吃了,得另外找間屋子才行。
在母親面前要規矩些。
進屋行禮問安,燕明蕎還是個穩重的小娘子。
楚錚臉在外面吹的有些紅,先喊了聲外祖母。
沈氏看一眼就知道燕明蕎干了什么好事,“寧湘,先帶五姑娘和世子換件衣裳。”
燕明蕎縮了縮脖子,跟著寧湘換了干凈暖和的新衣,楚錚知道過來玩兩天,也帶了衣服,去自己屋子給換了。
換下來的衣裳是濕了點,以前也沒人管過他這些,玩臟了正興頭上時,下人說什么他也聽不進去,但第二日就擺了新衣,他也就穿新衣服了。
有人管著,這樣的感覺是真不錯。
換好衣服,沈氏讓寧湘看看飯菜好了嗎,一會兒好吃飯。
長子出門游學,今年過年不回來了,燕明燁也放假了,不過他回來要先陪陪寧氏,一共就放這么幾天,沈氏就沒讓他過來。
燕明澤是孟小娘的兒子,沈氏也懶得問,真要來了不夠給她添堵的呢。
沈氏打算二十七回去,回去之后還有三天過年,出來太久她也不放心,三天時間,準備準備過年的事兒,就等明年了。
明蕎和明玉這些日子準玩野了,她過來之后還沒問過呢。
晚上吃得是大鍋燉魚頭,大約是因為鍋氣重,炕和爐子燒得都暖和,大魚也比以往吃得更入味好吃。
廚娘貼了玉米餅,還烙了千層蔥油餅,里面的每一層餅皮都油潤透光,最外面的一層金黃酥脆,帶著股蔥香,泡著魚湯吃,燕明蕎能吃半張大餅。
就是吃魚要挑刺,楚錚嫌麻煩,專門挑里面燉魚增香用的五花肉吃。
還有玉米餅蔥油餅,也能吃飽。
四個人吃飯,沈氏問問他在書院吃得如何睡得如何,再說些家常話,沒過問功課,有說有笑地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