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楚錚還是泡溫泉去了,他雖然不太想去,但沒去過,試試也行。反正來都來了人,他試了試覺得還不錯,真的太舒服了,躺在里面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干,恨不得一頭睡死過去。
要是回家也能泡就好了,不過鎮北侯沒有溫泉,可以讓人打個大池子,倒熱水,也能泡澡。
沒有的東西,只要有錢,也能弄個差不多的來。
楚錚泡了有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擦干了頭發,又把衣裳妥帖穿好,他見吃飯的屋子里還亮著燈,想著跟沈氏請個安,結果進屋之后,入目就是楚堪疑端坐在沈氏對面。
楚堪疑怎么這么晚才過來,不過想想過來要一個時辰,騎馬興許快一點,但把宮里家里的事忙完,也不早了。
楚錚看向楚堪疑,他穿的是白色長袍,上面繡著銀色的云紋。對楚堪疑來說,穿什么顏色的衣服都一樣,全看繡房的丫鬟做什么顏色的。
穿白色顯得人年輕些,也不會顯得太戾氣,穿淺色衣裳的楚堪疑看著有點像讀書人。
楚錚在心里悄悄說了句大老粗,然后才請安,“外祖母,父親。”
楚堪疑“嗯。”
楚堪疑剛過來,他帶了點東西,來感謝沈氏在他不在盛京的日子照顧楚錚。
沈氏道“我很喜歡楚錚,這孩子懂事,也孝順。”
沈氏笑了笑,低下頭道“也是緣分,我沒想到你和明玉會定親,既然定親了,那楚錚就是我的外孫。”
楚堪疑明白沈氏的意思,她是看在明玉的面子上才照顧楚錚的,若沒這層關系,不會多此一舉。
這句話的深層含義是,她照顧楚錚全是因為明玉,也要楚堪疑能好好對待明玉。
楚堪疑道“伯母放心,我都明白。”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沈氏道“時辰也不早了,明玉這會兒該歇下了,侯爺和楚錚說說話,你們父子倆也許久沒見了。”
這么晚了,讓女兒見楚堪疑也不合適。
楚堪疑肯定是不能宿在這個莊子的,他在這邊也有莊子,過去睡就好了,“嗯。”
楚堪疑沒和楚錚說幾句話就回莊子了。
臨走前楚錚問他“不用我去陪你吧。”
楚堪疑道“你就在這兒。”
楚錚呵呵笑了兩聲,“真當我想去啊,我睡覺去了。”
沈氏去了兩個女兒的屋子,林香和流露在外屋收拾東西呢,剛想行禮,沈氏就擺了擺手。
林香流露沒吱聲,悄悄退了出去。
沈氏這才放輕步子進屋。
屋子燭光昏暗,炕頭放著兩雙繡鞋。
炕上鋪子厚實的被子,兩邊還用被子摞上,像個小窩。
燕明蕎已經躺進被窩了,就露了個腦袋出來,燕明玉在旁邊,一頭烏發散下來,正支著腦袋笑著給妹妹講故事,“然后呢,公主和王子就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燕明蕎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想笑,“二姐姐,然后呢然后呢。”
燕明玉道“哪兒還有然后然后,不是說過上幸福生活了嗎,就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燕明蕎往被子里面鉆了鉆,那里放著一個湯婆子,而且睡炕從頭到腳都暖和,“那可真幸福,嘿嘿。”
燕明玉心道,聰明是聰明,可好糊弄也是真好糊弄,“好了,今天的故事講完了。”
“二姐姐,我還想聽”
燕明玉正好也不想睡,“行,那二姐姐我再給你講一個,咱們講七個葫蘆娃大戰蛇精的故事,從前吶”
沈氏看倆孩子根本“咳。”
燕明蕎順著聲音往頭頂看了眼,看著倒著的沈氏,還覺得有些奇怪呢,“母親”
燕明玉把頭發弄了弄,姿勢也端正了些,“母親。”
沈氏道“什么時辰了,還不睡。”
燕明蕎又把腦袋往里面縮縮,“不是不睡,是和二姐姐一起用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