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蕎覺得這個表哥腦子可能不太好,看著就不太聰明,她道“我還是不信,表哥,你準是被騙啦。再說,我才八歲,都是十幾歲才議親呢,怎么可能,這聽起來實在太好笑了。”
“你放心吧,準是你想錯了。行了,咱們回去吧,要是晚了舅母她們該著急了。”
聽到這話,沈棹桉立刻想起來了,出門前母親還囑咐他,讓他好好帶燕明蕎好好玩,要是不的話,有他好果子吃。
“你還不信,我一會兒就去問母親,到時候你就信了。”
沈棹桉氣沖沖地往回走,燕明蕎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表哥你慢點,算了算了,你去問吧。表你不坐馬車了嗎,你就這樣跑回去啊。”
可真笨,一套話就上鉤。
這個念頭一出,燕明蕎又拍拍胸口,書里說過,人不可貌相,還是等這事兒了結之后再說表哥笨吧。
兩人跑出來的遠,怕累了還要走路,后頭就一直有馬車跟著,燕明蕎先上了馬車。
車跑的比人快,很快,就追上沈棹桉了。沈棹桉氣憤地爬上馬上,他吩咐車夫快點,說完看馬車還是慢,又道“再快點。”
燕明蕎幽幽道“表哥,這是在街上,撞到人可就不好了。”
沈棹桉一身火氣,他回去之后一定要找母親問清楚。
終于到了靖安侯府,燕明蕎還要拿從街上買回來的吃的,沈棹桉嫌慢,“你讓丫鬟拿不就行了。”
燕明蕎故意道“那可不行,這些都是表哥給我買的。”
沈棹桉氣得直接飛奔回去,大喊道“母親,你說我以后娶明蕎表妹,究竟是不是真的明蕎不信,但清怡表妹說可以親上加親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不用娶她了”
楊氏喝著茶,被嗆了一大口,忍不住一直咳嗦。
沈氏端茶的手一頓,就在剛才兩個孩子出去的一段時間里,楊氏說了次金童玉女這個詞,兩次青梅竹馬,不下五次說她喜歡明蕎。
其余的話也都圍繞著明蕎,夸她聰慧,稱贊沈氏有好福氣。
這些話沈氏聽也就聽過了,她知道楊氏為何這么說。
在盛京,世家間的關系捉摸不透,同為侯爵,但靖安侯府和鎮北侯府就有明顯的差距,鎮北侯府如日初升,和靖安侯府如月西沉。
鎮北侯是圣上身邊的紅人,再進一步指日可待。而靖安侯府若是屢無建樹,那逃不過一個削爵的命。
同樣的還有燕國公府,燕國公沒有本事,等到燕明軒承爵,顧及只剩個侯爵了。
但比起楊氏的娘家,無疑是極好姻親。
楊府早就沒落了,楊氏怎么可能容忍兒子娶娘家的外甥女。
就是這主意打的好,沈氏沒想到,沈棹桉和他外祖家表妹這么親近,連這種事都有表妹在后面出主意。
沈氏笑了笑,沒說話。
楊氏臉上表情掛不住,她沒想到兒子會這么給她“長臉”,她訓斥道“你姑母在,怎么一點禮數都沒有,嬤嬤,快帶他下去。”
沈棹桉看了看不說話的姑母,又看了看冷著臉的母親,明白不能再造次。
跟著嬤嬤出去了。
燕明蕎人小腿短走得慢,等她慢悠悠過來時,沈棹桉已經被帶走了。
不知道是去面壁思過還是反省了,燕明蕎覺著,他在回書院之前,可能出不了府了。
還好今天去街上吃了一頓吧。
楊氏拉著她的手,不住地為沈棹桉解釋,“明蕎。你表哥是不是欺負你了你和舅母說,舅母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