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木被風浪卷過,簌簌作響,那風吹到萬寶寶的周身時,輕柔的略過,她在空中晃都沒晃。
“他登仙了這么多年,這石碑上的道始文結界,卻絲毫沒減退,不愧是虛天。”
裘泱手掌張開,白色黏漿從手心中崩裂,隨著空氣中的強風,那一束束白色的黏漿逐漸變成了墨黑色,就像一條條粗長的黑蛇,鉆進了一個個被道始文圣光撕裂的縫隙中。
黑白色黏漿混成一團,巨大的石碑里傳出潑油般的響聲,一灘灘粘液從石碑底部流出。
黑白色黏漿融合的屏障沒有再被撕開,可裘泱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不光是面部,他露出的手臂與脖頸處,也逐漸浮現出黑色的筋脈。
從遠處看,這些靜脈仿佛要破體而出,將他割裂成碎片。
裘泱低聲道“道始文,果真與我相沖。”
萬寶寶就在這一片油潑聲中,聽到了布帛撕裂的聲音。
裘泱今日穿了一件黑色長袍,左邊胸口處,忽然撕裂開了一個口子。
然后,一截骨頭似的東西,從破碎的衣袍中呲出了一個頭。
裘泱低頭掃了一眼,若無其事的用右手按住。
萬寶寶“那是什么”
裘泱的鬼相由煞氣凝結而成,里面不應有骨頭才對。
裘泱向上瞥了她一眼,呲牙道“心頭骨。”
方才那石碑上怎么寫的來著
“心頭骨離體,必死無疑。”
萬寶寶這都冒出頭來了他還有心思在這笑
“師兄,不行我們換個法子一會一會試試其他辦法。不行的話,用錘子砸,看能不能砸開”
裘泱“這石碑莫說用錘子砸,就是用削鐵如泥的寶器,也奈何不了。”
又是“噗嗤”一聲,萬寶寶尋聲看去。
那截心頭骨一點都沒有被按回去的跡象,反而戳破了裘泱的手掌,又出來了不少。
裘泱看著風淡云輕,可心頭骨離體,絕不是一個好滋味,就像有人在活生生撕扯著他的心臟。
堅不可摧的黑白屏障不可避免的出現漏洞,
幾束道始文的閃光再次撕破防御,照射而出,不偏不倚的打在了裘泱的身上。
被光線照耀到的地方,冒起了陣陣白煙,裘泱的外衫與青灰色皮肉被灼傷,流出了濃濃的黏漿。
裘泱皺了皺眉頭,將另一只手也覆在了不斷冒頭的心頭骨上。
萬寶寶“”he
這個走向,是怎么回事
“師兄,你有辦法把心頭骨推進去嗎”
這么下去,他不就死了嗎
裘泱笑著道“我死了,你不就自由了”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萬寶寶將裘泱的叮囑拋在腦后,一躍跳了下去。
一束束的光線相繼而出,毫不留情的照向裘泱。
他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臉,整個身體千瘡百孔,就像牛奶噴泉。
萬寶寶雙膝彎曲落地,拔腿就往裘泱的方向跑。
“祖師爺你有法力不留著收拾孽障你折磨他干什么”
說不好聽的,若是沒有這塊碑,裘泱至于扭曲成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