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寶“好,好了”
她用手輕輕摸了摸他健碩的肩膀,確實好了,連個疤都沒有。
“我摸好的”
雖然這個問法有點有歧義,但眼前的事實好像就是如此。
裘泱雙手將心頭骨往回推,有萬寶寶幫他擋著道始文的光,他借機喘了一口氣。
萬寶寶稀里糊涂地感受了一把“妙手回春”的成就感,她索性張開雙臂,想將裘泱抱個滿懷。
就是裘泱的角太長,有些礙事。
“師兄,角縮回去點戳到我肩膀了。”
裘泱瞧著她的動作,慢慢收回了兩只角。
萬寶寶撩開外袍,將裘泱的周身罩住,給了他一個大熊抱。
濃郁的奶香味鉆進鼻孔,從裘泱的發絲到流出的黏漿,都散發著濃濃的奶味兒。
萬寶寶左手置于他的后腦勺,右手安撫性的輕拍他的后背。
雙臂緊緊地摟住他到處冒黏漿的軀體,聽似在鼓勵裘泱,實則在鼓勵自己道“你別忘了,你還沒抓到袁盛彰,現在可不能下線”
裘泱的身體有些僵硬,他隨著萬寶寶的動作,將額頭抵在了她的肩窩。
全身上下的傷口在迅速的恢復,心頭骨無聲的沒入胸膛,被刺穿的雙掌也在重新長出皮肉。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前方是石碑被溶解的沙沙聲,還有萬寶寶的呼吸聲,與心跳聲。
裘泱動了動胳膊,雙臂在萬寶寶的外袍內,緩慢的環抱住了她的腰身。
萬寶寶“師兄手能動了心頭骨回去了嗎”
萬寶寶想將裘泱推起來,看一看他的胸口。
裘泱一動不動,雙臂就像兩個鐵鉗子,讓萬寶寶也動彈不得。
“師兄”
裘泱額頭頂了頂她的肩膀,猛地抬起了頭。
萬寶寶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兩人臉部的距離驟然縮短到了五厘米。
離近了看,裘泱紅色的眼珠與眼仁,就像一顆橄欖球型的紅寶石,晶瑩剔透。
萬寶寶很納悶,怎么變成了鬼,他的睫毛還是那么長
人長得好看,就是有先天優勢。
裘泱的鬼相,眉眼看久了,也是極好看的,帶著血腥味的艷麗。
兩相對視,不光裘泱沉默,萬寶寶也不由得閉上了嘴。
這個姿勢,裘泱的這個眼神,還有現場的這個氛圍
非常不妙。
萬寶寶咽了口唾液。
是不是人在緊要關頭,或是生死攸關的時刻,都會有想留下子孫后代的本能
活了三十多歲,萬寶寶可不是一個通過眼神或是表情,就會自動腦補,自我意識過剩而浮想聯翩的女孩子。
莫非裘泱也中了吊橋效應
他這個眼神,好像,大約,是想親上來
他若是親上來,她要怎么辦
是任君采擷還是反客為主。
可問題是,裘泱真的對她有那種意思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了巨響。
萬寶寶與裘泱同時向石碑的方向看,黑白色黏漿構成的屏障內,發光的道始文就像斷了電的燈泡,一齊滅了刺眼的光芒。
沒了道始文設下的結界,黏漿快速地蠶食起石碑的表面,龐然大物被迅速分解,萬寶寶聽到的巨大聲響,正是石碑倒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