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強哥這次很乖,興許怕自己一動,身后的活結就會打開,所以保持著一個緊繃的狀態,就像憋了一潑尿。
倔強哥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萬寶寶,道“寶路兄,多謝。”
萬寶寶自認沒存什么好心思,以倔強哥的性格,淮府里一旦亂起來,他肯定是第一個帶頭往外跑的。
這種人手里有了武器,場面才能亂起來。
等倔強哥被抬下去,萬寶寶等著人來抬她,誰知轎簾一掀,上來了一個人。
萬寶寶一看,這不是做人口統計的大成嗎
“您來叫我下轎”
大成眼神木愣愣的,他盯著萬寶寶,緩緩抬起了雙手,大拇指食指微彎曲,萬寶寶皺眉,往后躲了躲,就怕大成一下子抬起手臂掐她脖頸。
這人看起來狀態不太對啊,
“您這是怎么”
萬寶寶一句話沒說完,就見大成彎曲的雙手食指和大拇指指尖相觸,拼出來了一個心形。
沒有想到,有一天這個也能成接頭暗號。
萬寶寶
太突然了。
“你,你什么時候”
萬寶寶仔細回想了下,大成給她做完登記,二成引她上臺子,她坐穩之后向下看,“李成”就不見了。
原以為他原路返回了,沒想到將計就計混進來了,從李成變成了淮家分成大成。
也是,以裘泱的同化能力,手指尖,腳底板,可謂無孔不入。
大成的反應非常慢,面對萬寶寶的提問,他緩了好一會才回道“方才。”
煞氣稀釋到了一定程度,被支配的人就宛如一具尸體,語言表達能力也處于裹小腦狀態,雖然辟邪桿測不出來,但也聰明不到哪兒去。
大成就像一個信號不好的通訊設備,萬寶寶說了一整句,他得反應好半天,才蹦出一個字。
萬寶寶正欲再說,就聽見轎子外面傳來了二成的聲音“你又跑哪去了”
萬寶寶想了想,迅速掏出自己的小號綠檀石劍,拉開大成的外袍,插進了他的褲袋里,又連忙幫他把衣服攏好。
大成慢半拍地攏了攏衣服,茫然的眼睛看向萬寶寶。
“交給你了。”
比起她,大成顯然更自由,可以在淮府自由自在地出入。
大成天真的大眼睛里裝滿了無知,讓萬寶寶很懷疑他到底聽懂了沒有。
這樣不行啊。
萬寶寶抿了抿嘴唇,眼角瞥過坐在她膝蓋上打瞌睡的金藕娃娃。
“你能看到他們嗎”
裘泱能看到金藕娃娃,他的煞氣再稀薄,也應當能看到。
萬寶寶舉起金藕娃娃在大成眼前晃了晃,大成渙散的雙目逐漸有了焦距,伸出粗壯的手指,想去摸萬寶寶手上的娃娃。
金藕娃娃們不讓他摸,一起往右跑,大成就伸手去向右掏。
萬寶寶點了點頭,能看見就好辦了。
她團住亂蹦的娃娃們,在他們耳邊悄悄叮囑了一番。
“我說你在哪兒呢,你跑這來干什么”二成皺著眉頭,不滿地拉起轎簾,看到大成后,將他拽了下去。
大成被拽得一步三回頭,二成碎碎念道“你看什么呢大小姐還等著咱倆去幫忙呢你這是掉了魂還是怎么著,怎么傻乎乎的”
被二成拽走的大成暫且不表,萬寶寶坐的轎子又一次被抬了起來。
她心里有點狐疑,她和倔強哥就算不在一個屋候著,也不應該離這么遠啊。
沒過多久,她聽見了院門被打開的聲音,這一路上穿過了這么多扇門,她都見怪不怪了。
只是這扇門轉動的聲音長了一點,萬寶寶掀開轎簾的一角向外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