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懷疑,他擁有天賦。
包括自己。
天賦者被稱之為異能者中的異能者,因為所有的天賦,都是針對異能者,對普通人毫無作用。
而時霧的天賦。
是萬里無一的復制,是遇強則強的,最具有偽裝性的頂級天賦。
“那個。”時霧的話打斷黎辰的沉思。
“我想喝點熱水,不知道,能不能給我熱一杯呢。”
他看上就一副很嬌氣的樣子,另外兩個人也不疑有他。
可是黎辰卻猛然眼皮一跳,目光緊緊地盯著那人。
“怎么了喝點熱水,也,也不可以嗎。”
我想生火,你能不能幫我把煙籠住,不散出去呢。
上一局死亡前,那人狀似無意的話在他耳邊響起。
原來如此
黎辰豁然站起,頓時明白過來。
時霧那個時候提出生火接水,是在試探自己的異能里是否能控風。
之后他故意提出殺沙蟲,也是為了看清楚他的異能強大與否,是否值得復制和搶奪。
黎辰的臉色忽白忽青,下顎緊繃著,看著時霧那張姣好的面容,久久都說不出話來。
他的每一句話,都是精心設計過的。
背脊都挺得筆直。
為什么
你是不是被元老院脅迫的,還是說,你有什么把柄在他們手上,所以不得不為他們辦事。
我們難道不是最親密的關系嗎。
為什么說背叛,就可以背叛。
黎辰并不想做出對時霧不利的事情,他到這一刻,都不敢相信這個人會是滿心惡念的壞人。他想,一定是時霧沒有想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時霧落入到審判法庭,或者是首都區的任何一座監獄中。
他吃不了那個苦的。
黎辰陷入了痛苦與糾結,是否要干脆放過這個人,讓他搖擺不定。
唯一確定的是,他這次完全沒有給他觸碰到別人眉心的機會,一路上都十分謹慎,他的過分緊繃和另外兩名隊友形成鮮明對比。
甚至睡覺要將手銬鎖在車邊上,限制嫌疑人的行動范圍,然后才敢斷斷續續地瞇一會兒。
就這樣,經過三天的長途跋涉。
他們終于來到了首都區。
即將和審判法庭
的人交接。
車輛在行使在首都區荒無人煙的郊區。
下車時,時霧好像腳底被絆了一下,即將摔在地上,其中一位護衛隊的警員立刻上前去扶住他,而旁邊的黎辰立刻沖上來,將那警員推開,生怕他被時霧點住眉心。
黎辰的語氣有些僵硬,“走路仔細些,別摔了。”
時霧抬眸。
這一次,他的瞳仁黑漆漆的,如同流動的致命的黑色糖漿。
縱然已經被這個人背叛過一次,可被這樣一雙純澈的瞳眸直直地望著的時候,黎辰還是愣在當場。
馬上就到首都區了。
他,他會害怕嗎。
會為他做過的事情后悔,會求他放過他嗎。
黎辰喉頭上下一動。
如果他求了呢。
他放還是不放。
不放,他可是危險分子,就算是為了人類的安全,為了執政官大人的新政能夠順利推行,也不該放。
可是不放的話,他在牢獄里受刑罰,吃苦怎么辦。
他是時霧的系統。
現在的時霧,失去了他幫助和保護,開不了任何buff,連1的止痛都抵消不了。
他這小身板,受得住嗎。
巨大的矛盾感在他心頭不斷涌動。
越是靠近首都區一寸,越是煎熬。
“小哥哥,你抓到我的時候,說的777,是什么意思。”
黎辰沒想到他忽然問這個。
“沒什么。”他再一次挪開了目光。
時霧笑了笑,眸子純凈,無害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