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監獄。
黎辰被關押在這里已經整整三天。
腳步聲,在陰暗的地牢外響起。
他驀然抬起眼,卻看到前來開門的人和前幾天巡邏的衛兵完全不同,身穿著護衛隊整潔筆挺的深藍色軍服,袖章上還帶著金光燦燦的勛章。
滴答。
滴答。
監獄里滴水聲清晰可聞。
黎辰緩緩屏住了呼吸。
這是護衛隊的軍服。
難道說。
不出一會兒,黎辰錯愕地看著出現在監獄外的執政官大人。
他想過他會面對審判法庭地任何一位審訊員,或者是軍部第一監獄的訊問隊,甚至想過會等到監獄長親自審問。
卻著實沒想到。
第一個來提審他的,會是重傷未愈的執政官大人。
那一場爆炸案,受傷最重的就是執政官,他親眼看到現場多么慘烈。幸好那一段路人群密集度極低,沒有卷入無辜又弱小的平民,否則,一定無法生還。
而身處于爆炸中心的執政官。
會對這一場爆炸無比重視,親自提審他這位嫌疑犯倒是也說得過去。
黎辰抬頭,執政官今日穿著一身白色軍服,身形提拔,除了臉色因為失血稍有蒼白,完全看不出剛剛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刺殺。
看來。
執政官大人的異能和體質,果然是一等一的。
時霧在一周目里的推測不錯。
從身份,地位,異能,甚至是幸運程度來說。
執政官都一定是位面主。
絕不會錯。
黎辰跟著他們進入了詢問室,剛剛落座。
他被扣在審訊凳子上。
雙手和雙腳都綁上了皮扣,明亮射燈直接投在他臉上,一瞬間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在想什么。”
他微微一愣,勉強將眼神聚焦,刺目的白光后隱約站著一道頎長寬闊的身影。
看不清表情和面容。
“沒有想過,竟然勞煩執政官大人親自審問。”黎辰苦澀道,“甚至是緝拿,也是您親自來。”
他曾經最崇拜,狂熱想要追隨的執政官大人。
他為他的政令而折服,更為他一舉摧毀元老院的魄力而欽佩。
可他如今
竟然被卷進了刺殺這個人的爆炸案里。
“是么。”
陸司鄢看上去的確身體不如從前,黎辰從前的工作就是保護他,所以,一直都知道,執政官大人的身體已經一日不如一日。他看不清執政官的臉色,只聽見他語氣慵懶,“我還以為,黎隊長是驚訝于我的恢復速度。”
這句話里面隱藏的意思不言而喻。
黎辰喉頭上下一動,沒接話。
監獄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顯得輪廓愈發分明,幾天沒有好好梳洗過,下巴處胡子稍稍長出些,潦草中帶著一些獨屬于軍人的野性俊逸。
和病弱的執政官大人,氣場完全不同。
充滿著生機和活力。
“您可以去調查,在爆炸案發生前,我和那個人毫無關系。”黎辰相信這些東西,軍事法庭那邊一定調查得足夠清楚了,“執政官大人大可不必懷疑我是爆炸案策劃者之一。”
“可以的話,我并不想懷疑曾經被我賦予信任的每一個人。”
執政官輕輕咳嗽一聲,接過旁邊人遞來的熱茶,顯然還不算非常適應監獄里的潮氣,“護衛隊成員,都是我一個一個挑選出來的。黎隊長,你是最年輕的一個,我對你寄予厚望,所以今天,我來聽一聽,你的解釋。”
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