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即使身體發生變化,為什么,我不是我。”
時霧輕輕蹭著怪物的觸角,眼神依戀,“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們異能覺醒者,難道就不算是和怪物融合嗎。”
“不過是一個被動,一個主動而已。”
黎辰額頭青筋暴起。
震怒之下,周身雷鳴陣陣,“異能者覺醒,至少還是獨立的個體,可你融入怪物意識,你和所有的怪物就擁有共感,你的力量,你的意識,你的”
“共感有什么不好嗎。”
“人類的進化,總需要一些新的改變。可總是有人懼怕著這種改變。”
“就好像一個人器官癌變,只會想著切除它。可是實際上,癌變的那部分,才是永生,才是進化的表現可惜,其余的器官跟不上它的進化速度,那是沒得選。可現在,我們有得選。人類可以變成新人類,人類的每一寸肌膚都可以蛻變,為什么還要這樣冥頑不靈。”
“如果是一個整體,如果擁有共感。”
“人類就不會有戰爭,搶奪,強弱之分。”
“那才是,神賜的未來。”
黎辰簡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個是他嘴笨,第二個是,他又開始被時霧繞進去了。他根本聽不懂時霧獨特的邏輯,他也不想懂。
在這一刻,黎辰想起了過去很多個瞬間。他以前聽不懂時霧的各種走劇情的理論。
可那個時候,他就算不懂,也愿意相信時霧。
因為他相信這個人善良,淳樸。
但還從沒有哪一次,時霧發表見解的時候讓他如此火大。
“什么他媽的神賜,你搞清楚,你身后那個已經不是人類了他也不是什么狗屁神明,他是怪物,是怪物你睜開眼看看是怪物”
“這里是首都區,你把他放出來,會死多少人”
“你被怪物洗腦了,你現在腦袋不清楚”
“不,我清楚得很。”
黎辰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觸手卷動著那位隊友癱軟的身體,舉著,送到時霧面前。
他意識到了什么。
“你不懂我在做什么,我不怪你。”
“可你也不要妨礙我。”
時霧伸出手,即將吸納那位昏厥隊友的異能。
咔嚓一聲。
束縛的鐵鏈斷裂了數十根。
上空中烏云陣陣,裹挾著雷聲朝著首都區聚攏,遮住月色。
時霧沾著血的手來不及觸碰到那人的傷口,鐵鏈在深夜里化作長鞭,揮舞向地牢深處,卷著他細窄的腰身將人凌空甩動,一貫而出。
嘭
時霧摔落在地牢口的階梯上,滾落下好幾階。
一時間眼前猛地發黑,耳朵里一片嗡鳴聲。
摔得不輕。
手肘,膝蓋,余下好幾處都磕得青紫,一下子竟有些爬不起來。
“你知道爆破,為什么在s級異能里,也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嗎。”
在這一刻,黎辰身上的狂怒的風聲纏繞著他,掀動附近的樹枝紛紛折斷,席卷著飛向天空。
“因為,它像命
令一樣,對人類只有著普通影響。”
“而對怪物,有著絕對的致死率。”
一道火焰炙烤著粘稠的觸手,一瞬間,無數幽藍的光芒蠕動著,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就像是蜘蛛被燒死,或者是蛞蝓被撒上一把鹽,總而言之,場面惡心得令人頭皮發麻。
黎辰手中握著斷裂的鐵鏈,將時霧的雙腕直接纏上。
連這樣細細的鐵鏈都掙脫不開的人。
竟然在這里和他討論什么邪神,什么人類。
還敢去刺殺執政官。
妨礙新政的推進。
更是一次又一次,根本不顧念舊情,狠心地將他置于死地。
“看來,只有我殺了你所謂的神明。你才能稍微清醒一點了。”
時霧扶著墻,好不容易踉踉蹌蹌站起來。聽到這句,身形都抖了一抖。
似乎想要往回走,被黎辰又一道鐵鏈直接將雙腳也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