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狠狠絆倒在地上,額頭都蹭出一道明顯的擦傷。
“額嗯”
時霧這一次摔下好幾步階梯,離地牢口更遠了。
懷表順著階梯邊緣,幾乎滾落下深淵,時霧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撲上去拽住那根細細的鏈條。
滴答。
有鮮血順著懷表滴落,墜下黑暗的深淵。
纖細白凈的手上滿是粘稠的液體,混著血污。
看上去有些可憐。
時霧輕輕咳嗽兩聲,扶著墻壁,終于不再往里走,而是吃力地想要挪出地牢。
出了地牢。
才算離開神官的感應范圍。
陸司鄢才能重新精神入侵他的腦海。
這一回,黎辰目光倏然凝住。
猛地俯身而下,揪住了時霧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掐著手臂拉扯著到了地牢門口抵在冰冷的門板上,借著外面忽明忽暗的燈光,他看清了這人細白的脖子上那道清晰的牙印。
鮮紅曖昧。
“你是這樣哄著執政官將你關押在第一監獄的。”
黎辰似乎明白過來什么,他想起之前陸司鄢審問時話語里對他的心軟,一時間怒火中燒。
“才三天。”
“你就和他做了”
他似乎終于想到什么。
“是啊,你以前走劇情的時候就這樣。”
黎辰揪著那安規的真絲衣領,幾乎將那清瘦的人勒得喘不過氣,“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裝得一派純真懵懂,其實你心里門清走過那些世界,你別的沒學到,就學會了爬上別人的床,把男人哄得團團轉,是不是每次都用這一招,你就覺得你這一回也能得逞,你覺得你就是長著這樣一張臉,就可以百試百靈,讓他為你鞍前馬后,讓他是非不分對你唯命是從,嗯”
更可笑的是。
他真的做到了。
僅僅三天,陸司鄢不僅相信了他無罪,更是聽他予取予求,將他關進了本不該他來的第一監獄
讓他接觸到神官,讓他有機會放跑怪物
“可你以前是走劇情,也算是你也在做好事了,可你現在又是在干什么”
“放開你在說什么咳咳”
時霧小腿踢蹬著踹在他身上,不痛不癢。
現在是,是討論什么爬床不爬床的時候嗎
臉憋得通紅。
下唇緊咬出一道齒印,逐漸地淚眼朦朧。
他怎么一點都不按套路出牌
再這樣下去,他來不及跑出地牢,重新和陸司鄢精神聯結。
就要直接被系統掐死了。
黎辰一腳踏入怪物的地界,卻全然不擔心
被偷襲的危險。
劇烈的火焰不斷燒灼著那些無底陰暗處的觸手,地牢深處不斷爆發出雷鳴一般的炸裂聲。困住神官的上萬條鎖鏈都在爆破里被燒得通紅一片,照亮無底的深淵,看上去宛如人間煉獄
時霧緊著牙。
明明才死四次
為什么他的異能,已經如此強大了。
“咳咳咳”
好在,黎辰毫無顧忌地動用異能,讓監獄的警報也終于被觸及。
爆裂聲響起后不出幾秒。
鳴笛聲霎時間響徹四處。
時霧的手扒著滾燙的鐵門,“放我下來”
“也是。”
黎辰緊著牙口,在這瞬間,又好似明白過來什么。
“你最大的本事。”
“不就是勾引位面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