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招娣嗤笑一聲,“當然有用。縣長想看看過往的行商都販賣什么樣的貨物。以后我們自己也要組建商隊。”
劉彪一個咯噔,“你們也要組建商隊那我的鹽怎么辦”
劉招娣哼了哼,“你拿那點鹽夠干什么的。我們要賣的貨物多著呢。再說了我們也不止一條商道啊。”
劉彪松了一口氣,也是,天下之大,哪處不用鹽呢
只是心里卻有些忐忑。如果陸藍紫自己弄個商隊,貨肯定先緊著自己。他恐怕只能跟著喝湯了。
他低頭沉思對策,劉招娣卻沒注意到他的異樣,而是攔住一行人,這伙人風塵仆仆一看就是從外地過來的。會不會是流民呢
想到時疫的可怕,劉招娣不敢大意,立刻命衙役們聚攏過來,然后命那些人靠后回話。
領頭的男人灰撲撲的,看到劉招娣反倒先笑起來,“是我啊,我上次跟我大哥經過你們這邊販鹽,你們縣長給我們精鹽。你還記得嗎”
劉招娣只記得劉彪,還是因為他是頭目,而且跟她一個性。聽到這人說得頭頭是道,她扭頭看向劉彪。他聽到聲音正好回過頭,一眼就認出那個大漢是自己兄弟。
只是一段時間不見,兄弟怎么造成這樣了別說只有幾面之緣的劉招娣,就是他都差點沒認出來
說是客商,其實跟乞丐也沒有區別。
吳大哭訴一路上的遭遇,劉彪看到他身后帶的這些人讓招娣放行,“這些都是陸縣長招的人才,花了大價錢。你可別因為他們穿得臟就嫌棄他們。”
劉招娣不是那種人,“東家說了,如果有流民一定要先在城外隔離一段時間,確定沒病,再領進城。”
她看向劉彪,“你確定他們身上沒有感染時疫嗎”
劉彪還真不確定。他們比原計劃晚了一個多月。擺明出事了。
劉招娣也不管劉彪怎么想,給他們每人都發了一包口罩,給他們指了路。縣城門口蓋了幾間茅草棚,讓他們在那邊安置些日子。需要哪些藥材只管說。能的一定給。等郎中診治好,確定沒病了就放他們進來。
吳大沒想到一路逃過來,居然會是這種待遇。那些匠人和郎中有些不滿。
來之前說會以禮相待。把人騙過來了,卻拿他們當病人。這是欺騙。
劉招娣只能盡量安撫他們,“城里有幾千人口,縣長也是怕你們傳染給別人。如果我們現在就放你們進去,等流民,城內要不了也會出現時疫。到時候你們還要擔心自己的安全。”
她三言兩語解釋一通,大家也都能體諒。
最主要的是他們沒有退路了。現在寒冬臘月,繞道去別的縣城,可能會凍死在路上。還不如在這兒待上七日,沒有異樣,他們就能進去。
劉彪閑著無事,每天戴著口罩給他們送吃食。按照吩咐,送完吃食回家,他要將身上的衣服換下來搓洗。
劉彪也從兄弟口中得知應天府的情況,很快將情況匯報給陸藍紫。
應天府已經落入賊寇之手,“聽說那伙流民已經占領了三縣之地,應天府的駐軍跟他們打了兩仗,染了疫病沒幾天就死了。”
“他們既能打仗,應該沒有得時疫,兩兵交戰時,沒辦法將疫病之人用過的衣物拋給對方。恐怕是用了別的法子。”陸藍紫不相信只是交戰兩回就沒了。恐怕是他們忽略了別的來源。
“我估計早有得了疫病的人逃到城內,但是知府沒有重視,所以才會這樣。”
劉彪不太清楚她的猜測對不對,他很擔心這些流民占了應天府后,會向別的府城擴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