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流民入城后就是燒殺搶掠,聽說死了不少人。知府帶著家眷逃跑時,百姓也往別的地方跑。我兄弟就是趁亂逃出來的。如果他們打到流水縣,你這邊能不能應對”
應天府離流水縣有四百多里,距離太近了,遲早會打過來。
古代消息閉塞,這消息還是一月前的。興許用不了多久就會打到松江府,流水縣之后就該輪到南匯縣。南匯縣是他的家,他也有親人朋友,焉能成為這些亂臣賊子們的刀下亡魂。
陸藍紫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如果他入城之后只殺富戶,好生安撫百姓。我還要提高警惕。現在么他們恐怕成不了氣候。”
劉彪沒讀過書,不識字,對政治歷史更是一竅不通。聽她如此斷言,立刻向她請教。
陸藍紫有心收攏他為自己做事,也比平時有耐心,“歷朝歷代都有叛軍出現。這些人大多出身不高,有自己的局限性。他們農民的出身限制了他們的眼界與思維。他們缺乏實戰經驗,不擅長排兵布陣。當真正的統帥過來攻打時,他們通常會成為一盤散沙。其次他們入城后,只知享樂,不及時安撫民心。最后他們初得富貴,只知享樂,不能居安思危。是以很難成氣候。就算現在如火如荼,要不了多久內部就會產生矛盾。”
劉彪聽不太懂,但是聽了她的話,的確吃了一顆定心丸。
陸藍紫沒有對牛彈琴的失落,事實上她現在也找不到真正聽得她說話的人。或許這樣的人存在,但也只能是她的對手。
過了幾日,吳大帶來的人沒有人發熱,體虛,確定沒有得時疫。陸藍紫讓劉招娣把人領進來。
她提前讓人給他們安排了院子。這院子還是她抄那幾家大戶得的。
女眷們被安置在別院,祖宅也全部被抄。這些大戶名下都有好幾套宅子。有處于鬧市的一進小院,也有位于內城的兩進小院。
陸藍紫根據他們的人口給他們每家都安排了院落。
之后她按照他們的身份,將人領進來談事情。
她需要木匠幫忙做些家具。
木材類的書籍可以免費贈送給他們,不過字依舊是簡體字。他們得先學會簡體字,才能看得懂。
釘子也是按照之前談好的價格供他們使用。
鐵匠和郎中也是如此,都得先掃盲,之后才能看懂書籍。
趁著天冷,收稅的結束了,地也種完了。正好閑著,陸藍紫就讓她們在縣城開掃盲班。上課地點就位于縣學。她要求每戶必須出一個人來上學,男女皆可。
將這些人安排完,陸藍紫則按照約定給劉彪等人結算精鹽。
但是劉彪不急著運鹽,而是直接結算銀錢,他打算回鄉過年,年后再過來販鹽,“之前您說過,只能用人來抵鹽。我現在領了錢,回頭鹽的價格”
陸藍紫想了想,“就按照10文給你。不過不許超過這次總價。”
劉彪大喜,再三表示感謝,說了一車好話,才拿著條子去領錢。
城郊建的三座四層高的樓房在兩個多月后正式完工。接下來的活計讓木工和粉刷匠負責。
陸藍紫特地開了個竣工大會,對施工隊們表達感激之情。她給徐掌墨發了一個紅包,給每位工人送一份禮物。
她拿著喇叭,將她發的每一樣東西都講解一遍用法。再三叮囑他們不要用錯。
“來來來這是你的。拿完就可以回去了。”
一個黑色的牛皮紙袋裝得滿滿當當,張虎兒領完自己的東西,揣著碗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