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張虎兒在廠門口買了兩樣鹵菜,去教工宿舍找張四兒。
張三兒也在這邊,兄弟倆正頭靠頭看著報紙上的笑話,樂得嘎嘎,眼淚都笑出來了。
看到張虎兒過來,張三兒立刻招呼他過來看,“這笑話太好笑了。”
張虎兒湊過去一看,也是樂得不成。
歡笑后,張虎兒才注意到他們倆手里只有一張報紙,于是問頭版在哪兒
張三兒笑道,“這是找別人借的。”
張虎兒知曉他們工錢到手就交給父母,手頭不剩什么錢,于是把自己那份報紙拿出來,讓兩人看頭版頭條。
分田縣衙分給他們田和宅基地,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兒啊。
張三兒急得額頭冒汗,“怪不得今天建筑隊那么多人請假。原來是為了這事兒。”他責怪張虎兒不早點說。
張虎兒把今天他去縣衙打聽的情況說與大家聽。
張三兒和張四兒恍然,“我就說嘛。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給我們田,原來是有條件的。”
張虎兒笑道,“其實這樣也挺好的。我聽隸目們說,田地可以永遠給我們種。畢竟官府要的不是地,而是糧稅。”
張三兒和張四兒默然片刻,也無法反駁,“既然永久都給我們種,那地就是我們的。”
張四兒更是哈哈大笑,“我們才幾畝地啊。該頭疼的不是我們。而是那些地主,他們的田才是最多的。”
有了更慘的對象作為參照物,張虎兒反倒不那么傷心了。
反正他們張家能夠分到的田地比以前更多更好。他們屬于占便宜的那方,那他還有什么難過的。
張三兒問張虎兒,前去要求分田的人多不多
張虎兒去縣衙詢問的時候,他在門口等了一個多時辰,后來陸陸續續有許多人過來排隊都是過來問什么時候能幫忙分田。
張虎兒上前打聽,有幾類人是最為迫切的。
一是佃戶或長工,他們以前佃地主的田,交完田稅,還要分給地主的租子。根本攢不下多少糧。現在縣衙分給他們田地,這對他們最有利的。他們無家可分,但是可以重新上戶口。有些佃戶天不亮就過來排隊,生怕這么好的事被別人搶走了。
二是城里大戶人家的仆人。自打城里幾個大戶人家倒臺,縣衙廢除賣身契,這些人自由了,有的憑借自己的機靈上了掃盲班,進了工廠。得知縣衙免費分地和宅基地,他們請假過來。
三是在縣城做些小買賣或是打短工過活的人。這些人也是沒有田產的。自然也想分田。
說來這個政策最佳受賄對象是無田無地的無產階級。像張虎兒這樣有田有地的孤兒寡母已經算是富裕。
張三兒兄弟倆一聽,頓時坐不住了,“我明天請教回家勸爹娘去登記。要不然好田都被別人換走了。”
張四兒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