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以颯隨口應了聲,站在料理臺旁,打開水龍頭,把碗筷沖了下,然后擠出洗潔精,開始洗碗。
水聲嘩啦啦響,費以颯發覺沈聘還在一旁,他睇去一眼“不去洗澡”
想到什么,他皺了皺眉“還是覺得頭暈”
畢竟這兩日沈聘還在發燒,怕洗澡加深病情,他前天還是只擦澡。費以颯問“要不要我給你擦澡”
沈聘搖搖頭,道“你在新的學校還習慣嗎”
“現在才問這個”他都轉學好幾個月了。之前沈聘不問他學校里的事,大概看出他那陣子對oga挺抗拒的,不想惹他心煩刻意不提,只是沒想到他會直到現在才問。
費以颯瞅著小竹馬,道“習慣啊,都這么久了。我和班上的同學已經完全熟悉彼此的存在。話說學校環境比我們原來的學校好很多,同學們個個如花一般,完全是視覺盛宴,我還說不習慣的話未免太不知好歹。”
“很漂亮”
費以颯點頭“你也知道oga都長得很好看的,我都以為自己轉入了藝校,不說別的,眼睛是真享受。”
性取向的事不能告訴他媽,但小竹馬對此一清二楚。
他苦中作樂地道“上天其實待我不薄,讓我進入一個全是oga的學校,我爭取努努力,說不定我的初戀就在里面。”
沈聘道“你的初戀不是我嗎”
沒料到他會翻起舊賬,費以颯失笑“多久之前的事了,我那是年少無知”
沈聘忽道“你嘴角沾到雪糕了。”
“是嘛”
費以颯不會作出伸舌頭舔嘴唇這樣的動作,他被沈聘截斷了話頭,不再繼續往下說,轉而朝沈聘的方向低了低頭,道“幫我擦擦。”
少年眼皮微垂,眼睫毛長得驚人,微微垂下的黑眸一旦專注映入你的臉,仿佛眼里只有你一個人。
沈聘神色微頓,他抬起手,用拇指在費以颯的嘴角上輕輕一抹。
比起殘留在嘴角的雪糕,染上一點乳白痕跡的皮膚更讓人在意。
其實沈聘知道,知芷阿姨的努力其實沒有白費,雖然費以颯的膚色是天生的,無論怎么弄都已經回天乏術,但其他地方初見效果,比如如今指腹觸摸的那皮膚,只有真正碰觸到的人,才會知道那柔潤皮膚多么的讓人留戀。
沈聘收回手,不動聲色地將之垂在身側,道“我先去洗澡了。”
“嗯嗯。”
費以颯應道,轉回去繼續洗碗。
沈聘轉身回到臥房,徑自進入浴室。
他就站在盥洗臺前方,鏡子倒映出少年微抬起手,低著頭一直看著指間沾上的乳白痕跡。
垂下的眼睫毛擋住了少年眼底的思緒,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啪”的一聲,花灑被打開,氤氳白霧飄起,逐漸包圍整個浴室,慢慢染上霧氣因此變得不甚清晰的鏡子,依稀看到一個身影慢慢地把手指舉到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