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以颯一把掀開被子,再一次給沈聘使出了鎖喉絕招。
二人亂糟糟地鬧了一通,最后費以颯大方慈悲地放開沈聘“不鬧了不鬧了,你不是說困,睡吧。”
主要是他感覺到沈聘好像沒什么力氣,在打鬧間一直處于下風,猜測他畢竟生病未完全痊愈,身體虛了很多。
沈聘問“你還不睡”
“睡啊。”費以颯規矩地躺好,不過他偷偷豎著耳朵,不像之前那樣放空腦袋醞釀睡意,而是關注著沈聘的氣息。
二人不再鬧騰后,沈聘睡著了。
費以颯等旁邊小竹馬的氣息平穩下來,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沈聘的額頭,發覺他的體溫沒有升高,這才放心下來,也跟著合上眼準備入睡。
不過他發覺自己放心得太快。
沒過去多久,就在費以颯的意識陷入半夢半醒間,轉身時碰觸到旁邊的沈聘,那股高熱燙得他整個人瞬間驚醒了。
而這一次比前幾天還要來勢洶洶,前幾天的高燒在經過物理降溫、藥物降溫還算有效,很快就退了燒,但這次兩個方法不僅不管用,甚至沈聘的情況變得越來越嚴重。
他整個人都快要被高溫燒熟了,身上白皙的皮膚都變得通紅一片,呼出來的氣息都是滾燙的。
費以颯折騰半天都沒有一點效果,還是第一次覺得如此棘手,畢竟還是個半大少年,發覺沈聘情況不見好轉,叫他也沒有反應,費以颯急得不行,打定主意去隔壁找家長。
就在他急匆匆隨意套了外套打算回家搬家長之時,大門突然響起解開密碼鎖的聲音,一道風塵仆仆的身影踏進來,剛好看到一臉急切的費以颯跑下樓,訝異道
“小颯”
費以颯見到對方,原本沉甸甸的心情像是看到了曙光,“沈叔叔”
那人拖著行李箱,穿著一襲大風衣,面容和沈聘十分相似,正是出差了一個星期的沈父沈明季。
費以颯給沈明季描述沈聘的情況,提議要不要帶沈聘去醫院看看,沈明季讓他別急,先去看了沈聘。
幾乎一眼,沈明季就看出沈聘是什么問題,轉而對身后一臉焦急的少年道“不用去醫院,我來照顧他吧。”
“咦,可是”
費以颯看到床上連臉都通紅一片,眼睛緊閉昏迷不醒的沈聘,“小聘這個樣子,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沒事的。”沈明季安撫他,“叔叔會照顧他的,不晚了,你先去睡覺。”
大概是因為沈明季和沈聘長得像,再加上對方是家長,就算心里焦急,費以颯也沒有貿然提議什么,在對方的堅持下,只好猶豫地一步三回頭。
沈明季見狀,走到門口,輕輕拍了拍費以颯的腦袋,輕聲道“相信叔叔,明早你起來他就好了。”
好歹好說把小朋友勸走,沈明季回到床旁,彎下腰,拉起沈聘的睡衣袖子,果然看到上方隱隱約約的幾個針口,看了眼兒子那張還稍顯稚嫩的臉,意義不明地低喃一句
“真是亂來。”
還是孩子,就著急長大,自然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