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以颯撇除心中雜念,問沈聘“有在好好吃飯吧”
沈聘嗯了聲你呢最近過得怎么樣
費以颯低頭看了看自己,最近因為熬夜念書所以瘦了點,但他不想對沈聘說起這個,便道“我最近很浪。”
是嗎
聽出沈聘頗感興趣的樣子,費以颯眉飛色舞地開始吹牛,“騙你干嘛,我前陣子還去蹦極了呢,還去露營了,兩周前有場流星雨特意去看的,回來還被知芷女士罵得一臉灰”
看流星是真的,不過沒有去露營,只是在房間學習的時候看了幾分鐘,然后用自己都鄙視的心態,誠心地許了個愿望。
細微的呼吸聲從手機那頭傳來,沈聘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種熟悉的聆聽感讓費以颯安心不少,他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都是一些趣事。沈聘一直專心聽著,偶爾應和幾句,直到手機那頭傳來沈明季說話的聲音,沈聘才對費以颯道
以颯,我先掛了。
費以颯看了眼聊天時間,只過去了三分鐘,比起之前已經算聊得久了,他想著今天沈聘的精神確實不錯,心情頗為雀躍,爽快道“行,你照顧好自己,之后再聊。”
嗯。
沈聘嗓音輕輕地道別,隨后那邊傳來掛斷的忙音。
費以颯收起手機,經過這通電話,他覺得自己還能接著再寫十張試卷
他哼著曲子回到教室,心情因為和沈聘通過電話而頗為愉快的他,根本不知道沈聘真正的情況。
銀白色的手機從手心滑落,被沈明季拾起來放好,他看向病床上的沈聘,語氣聽不出喜怒“每次和他聊完電話都這樣,滿足了”
沈聘閉著雙眼,滿臉都是汗,渾身也濕漉漉像是從水里被撈起來,他的語氣微不可聞“太久沒有打電話他會擔心的”
沈明季就事論事“擔心你自己吧。”
這孩子平時的信息素紊亂癥狀還好,但每次和費以颯接觸后,哪怕只是通過電話聯系,都會讓他信息素暴走,讓他苦不堪言。
信息素紊亂是很不講道理的,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根本沒有解決的辦法。
“放心”沈聘低低道,“我一定會撐過去的”
都這樣了還如此狂妄。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自信。
該說這孩子不愧是他的血脈,做事方式一模一樣,甚至他的兒子對自己比他更狠得下手,完全不顧后果。
看到說著說著語氣漸漸轉弱的兒子,沈明季伸出手,慢吞吞地擦掉沈聘臉上的汗。
“確實要撐過去,不然那孩子被人搶走了,你可就要哭了。”
他們現在的年紀最容易情竇初開,在他住院期間,要是費以颯遇上個心動對象,他也沒有辦法去阻止。
沒有多少時間讓他繼續在醫院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