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了將近四個月,他很早就已經對自己是oga的事釋然了,橫豎對他影響不大,他這副模樣誰都不會認為他是o,總惦記著也不是辦法,干脆想開點。
然而因為沈聘,他再一次對自己是個oga的事產生了不爽感。
費父的話有理有據,費以颯并非完全不講道理,他只好耐著性子,不再嚷嚷著要去探望沈聘,而是安靜地等著沈聘出院,或者是他不會再被信息素影響,可以接受探病了,他再去把人罵一頓。
從小小竹馬就整天生病讓他不省心,那會兒好歹是小打小鬧,都是些小毛病,這次居然來一個大的,一直在住院沒回過家,他決定了這次之后一定要拉著他好好鍛煉,非要讓他把身體練好
看他分化期多簡單,發個燒第二天就活蹦亂跳了,就沈聘這么受折騰,絕對是身體沒跟上。
自從沈聘住院后,沈叔叔大概知道他擔心,每天都會給他一個電話,有時候沈聘醒著,也會跟他說幾句,不過這種情況極少。
他們一直沒能見到面。
而沈聘這一次住院,住到他們中三的最后一個學期末,即將進入考試周了,都還沒有出院。
“你最近什么情況”
下課鈴聲響起,短暫的課間休息時間,武芮轉過頭,看著在休息時間也埋頭不斷奮筆疾書的費以颯,有些費解,“這么用功難道你不知道嗎,就算你考試成績很差也沒事,我們學校可以直升的。”
圣西菲這種oga的專屬學校是可以從小學一直升到大學,只要不是犯了什么讓人退學的大事,都可以順利畢業。
費以颯頭也沒抬地道“我要考一中。”
武芮微微一怔,目光露出一絲了然。
他知道一中,那是一所混合的公立學校,只要考上了,不管是什么性別都可以入讀。
他搖了搖頭“看來你還是不太適應我們學校。”所以才想跳出圣西菲。
“我很適應啊。”費以颯嘴里調侃的同時,手指還不停在寫,腦子飛快地邊寫邊記,“主要是我一個大塊頭待在這里多么格格不入,老實說我平時上個洗手間都心驚膽戰,害怕你們說我耍流氓。”
武芮被逗笑了,嘴角一翹,道“這是理由”
“當然不是。”費以颯寫完一頁紙又翻下下一頁,“真正的理由不是這個。”
想起他偶爾會神秘兮兮地故意賣關子,武芮好笑地問道“還是不能告訴我的秘密”
費以颯仍然沒抬頭,另一只沒拿筆的手給武芮比了個大拇指,告訴他答對了。武芮看他這個時候還專心致志地學習,決定不再鬧他,正欲轉回身去,恰在此刻,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然后武芮就看到原本還一直很用功的費以颯放下筆,用極快的速度接聽了電話,同時還站起來快步走出教室。
以颯。對面傳來沈聘的嗓音,有點低。
費以颯聽到久違的嗓音,彎了彎眼,走出課室外面,越過長廊轉到一個樓梯轉角,道“你這小子總算記得給我打電話了,怎么樣,今天精神還好嗎”
嗯,還不錯。
“我聽著也不錯。”平時就算沈聘佯裝沒事,也能聽得出嗓音有氣無力的,今天只是有點低,比之前氣虛的樣子好多了。
以前費以颯會問什么時候出院,但過去了好幾個月,他發覺這種問題其實很空虛,現在已經不問了。
雖然家長們刻意瞞著他,但他還是能察覺到,明白如果沈聘的情況不嚴重,不可能住院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