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空間太小,里面的白霧又不斷飄出來,一時之間難以看出沈聘的情況,騰出更大的空間,他要好好檢查一下。
說起來這家伙到底洗多熱的水,霧氣未免太多了。
沈聘從善如流地往前走了幾步,在費以颯的面前站定。
費以颯伸出手抓起沈聘的手,狐疑地看著他“剛剛真的只是沒聽見沒有不舒服”
“沒有。”
沈聘任由費以颯抓住手繞著自己打轉,目光不離他。
似乎是真的沒事。
費以颯檢查了好一會,又拍了拍沈聘的肩膀、胸口等,仔細瞅他神色絲毫沒變,才相信他是真的沒事,開始有心思調侃他“你洗澡也太久了。”
沈聘道“嗯,剛出了很多汗。”
確實,控球后衛要掌控全場,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他們來大澡堂之前,基本上沈聘球衣的背后都濕透了。
理由很充分。
費以颯完全放下心來,道“褒賞你今天的辛苦,我們今天在外面吃一頓”雖然理由不是這一個,但原因只有費以颯自己知道就好。
一般他這樣提議,小竹馬都不會拒絕,費以颯完全沒想到沈聘會搖頭。
他道“父親今晚要回來,得回去吃飯。”
沈明季一年到頭大概只有一個月在家,平時都在空中飛來飛去到處去。
沈聘住院那陣子他一直把工作壓著不動,兒子出院后他才又開始工作。積壓太多工作的結果,就是他飛得更頻繁了,這三個月是第一次回家。
家就住隔壁,天天都喊沈聘到家里吃飯的費以颯自然也知道這件事,他高興地道“沈叔叔回來,那當然要回家吃了。”
反正褒賞計劃什么時候都可以,還是和難得回家的家長聚聚更有意義。
于是兩個人打道回府。
兩個人家住正對面,一個電梯上到十二樓就是一梯兩戶。
電梯開啟,費以颯率先走出去,十分識相地對沈聘道“今晚你和沈叔叔好好聚聚,等明個兒有空了再找我。”
“嗯。”
沈聘頷首應道,看著費以颯哼著歌轉向右邊那家的大門,伸手推開密碼鎖按密碼,一聲清脆的“嘀哩哩”,門開啟后費以颯走進去,又探頭出來,對沈聘道“我估計會晚起,電話喊不醒我你就直接過來找我。”
“嗯。”
沈聘看到費以颯把頭縮回去,直到那邊的門關上了,他才轉身打開自己家的門。
門關上,掩住外面走廊的燈光。
沈聘背貼著門板,大手抓住胸口心臟位置,手背青筋微凸,他緩緩滑坐在地上,低著頭,室內沒有開燈,光線十分昏暗,臉龐陷入一片陰影中,看不真切神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微微抬起頭,露出滿是冷汗的臉。
又過去了片刻,沈聘緩慢地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越過玄關走近客廳,幾乎在他無力地躺下沙發的時候,大門就響起嘀哩哩開啟密碼鎖聲音,從外面被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踏進來。
正是出差三個月的沈明季。
沈聘沒有欺騙沈聘,他說沈明季會在今天回來,確實是真的。
但他沒有說的是,這是在三個月前就已經定好的行程。
沈明季一踏進來便看到兒子躺在沙發上,雖說驚訝也不算驚訝,他今天回來并沒有帶行李回來,只帶了一個錫鐵盒。
他先把錫鐵盒放在一邊,走過來看沈聘的情況,道“發作應該還不到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