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測評說成智商稅的新款手帳紙買了8打。
還有好多種顏色的墨水筆,靛藍,藏青,孔雀綠,早就想買了,有時候會想著下個月就買,一放是四五個月。
那些收藏過的所有物質欲望,他一時沖動剁手了,又全部覺得沒意思退了,好像買完沒多高興,以前自己怎么會盼著它們能救贖自己的低谷期。
對這種不認識的自己是漠然置之的,蘇少卿總覺得他想要的太多,人心不夠本分,總結一句,他的人生不過是碎銀幾兩,全在方寸之地,蘇少卿用拇指指紋摸涂新手機屏保上的法律天平,定定神設置了一個別人猜不到的二重密保。
新的,永遠不用擔心誤觸和損壞,重新開機注冊,就是人生的第一次開頭,雍拓的金錢支持就像鋼化膜,這部新手機和支付寶里面的置裝費給了他安全感。
又一會兒,快九點半,蘇少卿在車里沒找到人,開車鎖的聲音響了,蘇少卿看到曾乘風從露天傘下提溜一堆掃貨成果趕回來,他等無聊去喝了半杯拿鐵。
后座椅多了十來個名牌的專柜袋子,除了v,蘇少卿認不出來其他的。
他肯定想問這干嘛用的,談判給合作伙伴做人情么,雙11促銷,他都不帶這么買筆芯的。
曾乘風:“給你的,對面是商圈,我喝個提神救命的東西,給你挑了見面禮,有發帶,衣服,帽子,口罩,手套,圍巾,還有一套男生用護膚品,晚用洗臉儀和電動牙刷。”
曾乘風:“其實我不用管那么多的。你跟著雍拓,買衣服留一個身材尺寸,各種品牌會按季度新款,秀場,定制三種方式送過去,一切由另外兩個生活助理來負責。但我們也是兄弟,我也得疼疼你。”
蘇少卿對收禮物這種事最怕,他提眉,握手指,急得五六不分,“不,這我不能收”
曾乘風不聽,開了一首輕音樂,用他開車做搪塞:“別來場面話,我也有我的目的,你有收入再還回來,這是帶你感受一下你這個能力和年紀應該有的消費水準,現在有加油努力的動力了吧,不是給你洗腦,就是現實,你是萬里挑一的好苗子。”
曾乘風才是真的長袖善舞。
雍拓說過,他是周牧的學生,以后會進理事會當大秘書,能給他上課。
這堂課,蘇少卿不知道怎么說,謝謝哥,才夠。
配合后座的行李和衣帽,這看起來像大一新生搬宿舍,蘇少卿這輩子沒被家長管過這種事,他連過生日,考試簽字都是自己解決的。
路上,他稍微有點暈車,把婚檢對曾乘風藏著掖著的身子也更痛苦起來。
因為抽檢的冰冷儀器蘸著消毒水弄進去,把他搞得奇怪,很膈應。
大夫還嘆氣說他的薄身子骨太脆,那金屬東西用點力都能弄壞他,蘇少卿的抵觸很厲害,僵了很久,出來張腿走了幾步路,此刻還有合不攏的幻覺。
原來那種事,這么怪,換成不是棉簽的該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