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雖然我沒試過,但如果連它都不是真的,這世上,再無復活你師父的方法。”
屈澤遠張了張嘴,說道“但那么做不一定能成功,犧牲太大了。”
裴御聞言笑了,故意把后面的話說的很慢“真有意思,沖著我喊只要告訴你復活師父的辦法,什么都愿意做的是你。可眼下我把復活他的方法清清楚楚地告訴了你,你又不愿意了。”
裴御把腳從屈澤遠的的外袍上挪開,落地時在干凈的雪中踩了幾下,像在嫌棄屈澤遠的衣擺臟,而他剛剛踩到的那處,是沒有血跡的。
屈澤遠“我沒有不愿意,我只是還沒想好。”
“是么”從靠近屈澤遠開始,裴御對他的態度就像是對一個新找到的玩具,“你需要想多久一個時辰,十個時辰,兩天還是兩年”
屈澤遠猶豫道“我不知道。”
此刻,裴御對新玩具的耐心耗盡了。
裴御“的確師徒情深,你師父若是有幸看到,一定倍感欣慰。”
不敢用,便沒必要留著。
裴御勾勾手指,有一條細細的,金色絲狀物的東西從屈澤遠的太陽穴鉆出,飛到了裴御的食指指尖。
他打了個很輕的響指,金色絲線便化為金色的雪花,逆著風雪向上飛著,最終消失在潔白的雪花中。
成了秘密。
“嘭”
屈澤遠眼睛一閉,暈倒在地上。
裴御對羅契說道“送他離開。”
羅契看著衣服上沾滿血跡的屈澤遠,不禁想起他不管不顧沖著明河仙尊時的樣子,還有他聽到復活方法后的反應,越想神情越復雜“為什么會這樣”
裴御“求別人做容易,自己做難。”
羅契似有所悟“所以才會有那么多人只肯跪拜神像,卻不肯修仙”
裴御沒回答。
他甩了下袖子,走到白燼面前說道“你輸了。”
白燼“我沒答應跟你賭。”
裴御“可你的眼神告訴我,你相信他會拼盡全力復活他師父。”
白燼“”
裴御又說道“愿賭就要服輸。”
像是忘了他。
性格也變差了。
但從裴御方才對羅契說的那句話里,白燼偏偏又看到了裴御曾經的影子
白燼半垂著眼睛,待心緒變平靜了,開口問裴御“你想賭什么”
裴御“拜我為師,當我的徒弟。”
白燼“憑什么”
裴御像是自信,但更像是故意的“憑你想成為我的徒弟。”
白燼“”
“你那么關心我師父離火圣尊,不是想當我徒弟,是在想什么”裴御轉手點了下離火圣尊,白燼本人的人形墓碑,“總不會是想拜一塊墓碑當師父罷”
拜自己的徒弟當師父
白燼寧愿拜自己。
白燼活了那么多年從來沒給任何人磕過頭,還沒下定決心跪下去,就聽到裴御在他身后說“有孝心,知道在拜師父之前,先拜拜師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