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三人毫發無傷地從“呈”界出來,守衛有點驚訝,沒藏住表情,只能抬起手摸著鼻子掩飾尷尬。
等白燼、裴御等人再次趕到客棧時,天已經黑了。屈廉坐在他和羅契登記的那間房里的凳子上,雙手合十對著擺在桌子上的神像祈禱。
羅契進門便問“想睡么”
屈廉搖頭。
“看來還沒到時候。”裴御拿出面具戴在臉上,在桌旁隨便找了個圓凳坐下了,接著把擺放的稍微遠一點的圓凳拉到自己身旁,仰頭看著白燼說道,“小師叔,坐這里。”
上輩子裴御年紀還小的時候,是白燼照顧他。等他稍微大一點,至少在生活起居方面,就變成裴御照顧白燼更多了。
白燼習慣了這般相處,看到裴御擺在旁邊的椅子,便很自然地坐了下去。
這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期間白燼、裴御他們吃了客棧送來的可以給修仙者靈力的晚飯,作用跟仙門食堂的飯菜不能比,但聊勝于無。
由于屈廉隨時可能睡著,被吸走靈氣,白燼他們為了盡快追出去確定對方是否在靈界,沒法專心修煉,用餐后便拿出“呈”界的輿圖仔細看了幾遍,把“呈”界的輿圖深深印在了腦子里。
又一個時辰過去,屈廉終于困了,趴在桌子上,面朝著離火圣尊的神像睡著了。
屈廉睡著了,他手指上原本的靈氣豁口卻一點變化都沒有。
裴御站在桌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屈廉還有立在他旁邊的神像“他睡著跟他兒子要吸他的靈氣沒關系,是真困了。”
裴御剛說完,就看到一縷細細的靈氣從屈廉之間的豁口飄出,直直穿過門,延伸到了外面。
裴御“小師叔,我看到屈廉的靈氣了。”
白燼推開門往外走“方向。”
裴御跟著出門,推開走廊的窗戶,順著靈氣離開的方向看過去“是呈界。”
白燼從儲物玉簡中拿出上次給屈廉吃過的能恢復靈氣的靈草,摘下一片葉子遞給羅契,囑咐他把葉片塞到屈廉嘴里,又說道“你載他,我們走。”
白燼說完從二樓走廊的窗戶翻身出去,徐徐落在客棧外的空地上。
由于白燼身姿飄逸,動作輕盈,又很快落了地,看到的人都無法判斷白燼究竟是從二樓飛到地面的,還是跳下去的。
裴御亦如是。
羅契剛架著屈廉從房間里出來,就發現白燼和裴御都不見了,注意到窗戶被打開后,便從走廊的窗戶探出頭,對著地面上白燼、裴御二人說話“屈大叔怎么辦”
大概是怕吵醒在其它房間休息的人,羅契的聲音特別小,好在白燼、裴御二人的耳力都比常人靈敏太多,清楚地聽到了他說的話。
裴御抬起胳膊做了個手勢“扔下來。”
羅契指了指屈廉“讓我扔他”
裴御點頭。
客棧的大門關著,他若是扛著屈廉從二樓走到一樓,再想辦法出去,恐怕會浪費更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