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景崇收拾碗筷,景楓抬手攏了攏細碎及肩的頭發,在腦后隨意系了一個啾,到廚房洗碗。
景黎側頭目光落在背對著自己洗碗的景楓身上,表情疑惑“二哥,你會洗碗”
聞言,景楓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瞇起,很快語氣隨意道“當然會,弟弟,現在的二哥已經不是以前的二哥了,現在的二哥會的東西可多了。”
聽到這句話,景黎猛然想起什么似的,神情歉意“對不起,又是我拖累了你們。”讓原本可以自由隨心生活的哥哥們如今什么都會,景黎可以想象得到哥哥們為了賺錢什么都肯做什么都愿意學的模樣。
但上輩子的二哥洗過碗嗎他對此一點印象都沒有。
心底反倒是有一股聲音執拗的告訴他,二哥從來不洗碗,但很快又被另一道聲音反駁,質問他怎么能狼心狗肺不信自己的二哥,有誰不會洗碗的
景黎努力回想,奈何重生后關于上輩子的很多細節他總是記不太清楚,但景黎清楚重生后許多事情在細節上是有可能不同的,便把這件事拋之腦后,不再細究。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證明,如果能證明哥哥們沒騙自己,那一切就真的是他想太多。
而且景黎抬頭掃視了一圈四周,微微擰眉,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盯著自己,哪哪兒都不太對勁,讓他不自在又說不上來。
景弈拎著一個方形的灰色箱子從樓上往下走,聞言道“小黎你這是哪兒的話,我們是你哥,不用和我們客氣。”
景楓以前雖然沒洗過碗,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洗碗這種事很簡單,他很快洗完,懶散的倚在廚房門框邊,用舊毛巾擦拭手上的水珠,抬眸對樓梯上的景弈說“老三,弟弟的藥呢”
景弈從兜里拿出一張褐色紙張折疊成的藥包,揚了揚,皮笑肉不笑道“放心把二哥,我忘記什么都不會忘記讓小黎吃藥。”
語畢,景弈從樓梯上走下來,走到景黎面前,把藥遞給他“這是醫院給你開的藥,每天早上我會給你一包,記得飯后半小時吃掉。”
“好的三哥。”景黎從景弈手中接過藥,盯著藥眸色一暗,揣進兜里的同時抬頭神情看不出異常,說道“熱水沒了,待會兒我燒水再吞。”
水管里流出來的水是山上人造水庫里的,沒燒開沒法喝。
景弈表情不變地頷首“嗯。”
景崇這時也從樓上下來,右手拎了一個黑色的行李箱,左手是一個黑色電腦包。
到了樓下,景崇把電腦包丟給景楓,偏頭對一臉好奇看著他們三人的景黎道“小黎,我們得去上班了,你在家照顧好自己,有什么東西需要帶就打我們電話。”
景黎乖巧點頭“好的大哥。”
他記得大哥主業是在打地下拳擊,至于二哥,因為長得過分精致,在一家公司做前臺,三哥主業是獸醫,至于副業,只要能賺錢的事,他們什么都做。
景黎想,他們手里拿的東西一定是上班的裝備吧。
景黎已經打定了主意,等哥哥們走了后,他也要去外頭找活干,同時驗證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廢墟似的家徹底消失在視線范圍內后,小五出現在景崇門前,小聲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向景崇匯報了一遍。
隔得有些遠,景楓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只看到景崇嘴巴動了動,小五隨即點頭很快離開。
景崇過來時,景楓語帶諷刺慢悠悠行開口“你們說,咱們這行事作風,弟弟像不像是在坐牢咱們仨就像哐一下罩在弟弟身上的鐵籠。”
景崇嗓音冷漠地道“就算沒我們三人在,不管上頭做什么決定,他最好的結局也是像現在這樣變相意義上的坐牢,這個結果,現在的你我無法改變。”
“切。”景楓鏡片后的眼睛緊緊盯著景崇陰陽怪氣道“是嗎是無法改變,還是你壓根就不想為了咱們的好弟弟損害自我利益”在這件事上,景崇比他們兩人更有能力。
面對景楓的挑釁,景崇面不改色,任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仿佛任何事都不能讓他動容,景崇反問景楓“你呢你心里又怎么想你認為他不應該是這個結果,你又能給他什么結果亦或是你想為他做什么便自己去做,與我無關,我只想做我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