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蹙起眉頭,下意識往前走了一小步,隨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語氣淡淡,“走吧。”
她沒有轉頭看沈織一眼。
因為只要她看了就會發現,沈織那張時常情緒散漫的臉蛋上,此刻斂去笑意,漆黑的瞳仁看不出一點其他情緒。
圖書館外,被水洗了似的天空懸著幾朵云,顏色純白似雪。課本還沒有發完,外面還排著長龍似的隊伍,五六個aha圍在一起有說有笑。
從圖書館出來后,秦淮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去教學樓的步伐毫不拖拉。
沈織跟在她的右后方,步子不遠不近保持在一小步的距離,眼睛盯著oga的后背,眸色深沉。
剛才圖書館內,她問出來的那句話,不僅僅想試探秦淮和林秋現在的關系,更想知道秦淮對林秋現在的態度。
這個很重要。
如果oga回答干脆,毫不遮掩地說分手或者沒有分手,那她進一步可以安慰對方,然后趁虛而入,退一步可以告訴對方,視頻那件事前后經過,讓她看清那個aha的為人。
總之勸和是不可能了。
她從高三忍到了大一,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人同進同出。羨慕,嫉妒,各種情緒煩擾不斷,就連最難受的易感期,也只能抱著oga的幻影逼自己捱過。
她好不容易等到她分手,好不容易有了機會接近她,又怎么會再松一次手。
沈織視線從oga的后背挪到了下頜的位置。
oga膚色很白,是那種不見陽光,很不健康的蒼白,她穿著深沉的黑色棉衣,襯得耳朵下方那塊皮膚有一種病態的脆弱。
那抹色刺的沈織眼底發白,她瞇了瞇眼睛,刻意落后幾步,“學姐,等我一下。”
教學樓的最外圍是石階,沒有很高,僅僅只是緩合坡度。石階往上走一小步,動物形狀的噴泉矗立在教學樓右側,因為時間久了,噴泉外面的藍漆已經褪色,圓形蓄水池里水跡污濁,砌著白色瓷磚的外圍已經失了色。
秦淮兩只手揣進兜回頭,看著石階下的aha,眉頭不由皺了皺,催促她“快點。”
oga催人時垂著眼睫,視線下滑停在aha身上,表情有些臭。
沈織彎了彎嘴角,快速走到秦淮身旁,眼神含著淺淺的笑,“謝謝學姐等我,你人真好。”
aha說話時,尾音上揚,臉頰旁的酒窩若隱若現,帶著說不出的愉悅。
秦淮側眸看了眼,心底微微一震,眉頭緊了又緊,最后還是解釋了“沒有刻意等你。”
沈織“”
秦淮“只是你去太晚了,沒法發書。”
這是你別自作多情的另一種說法。
沈織停下腳步,剛才隱隱浮現的酒窩已經完全消失,她嘴角向下拉著,聲音有點低,“學姐,你是不是看我很不爽是因為那件事嗎”
秦淮雖然想和視頻里的人拉遠距離,但眼下木已成舟,沈織是鐵定要和她相處一學期,她還沒有傻到把不樂意擺在臉上。
沒有得到回應,aha彎著脊背,聲音越來越低,“昨晚林秋忽然沖過來,什么話都沒說就開始告白,簡直勸都勸不住,把我給嚇壞了。”
這是視頻外的內容,秦淮沒有看過。
沈織“學姐,她給你告白也是這樣嗎也不看看時間地點,好像有那個告白牛逼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