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織一路都在自說自話,從被aha告白自己沒法接受,再到那個aha好像有病逮著她就啪啪啪一段輸出,語言順溜不需要組織,態度真誠不需要演練,最后一句話總結以為自己是情圣,實際就是個傻逼。
走進教學樓電梯間,沈織這才安靜了,趁著等電梯的功夫,這才像想起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問“學姐,我這么說那個aha,你會不高興呀”
電梯門打開,三個結伴的oga從里面走出來。
秦淮先進去站在按鍵旁,等沈織進來后,摁上相應的樓層。
電梯緩緩向上,發出輕緩的聲音。
秦淮站在沈織前面,沉默了一路,現下終于開口,“我們已經分手了。”
短短七個字,盡管沈織分開每個字都認識,但合在一起還是砸地她頭昏腦脹。
“所以你不用跟我提她了。”按鍵燈已經滅了,梯門緩緩打開。
秦淮丟下最后一句話,等也不等沈織就先走了。
沈織抱著書刻意慢了半拍。教室的走廊用白色瓷磚拼成,現在干凈得仿佛能倒出人影。
aha垂著脖頸,肩膀微微顫抖,她的腳步輕快,白色的瓷磚上透出她藏不住的笑。
等到了教室門口,沈織才合攏了嘴,換上一副深沉但有些自責的小表情,彎腰把書擱在講臺上,然后站在講桌旁等著派遣。
秦淮雖然沒有干過管理這方面的事情,但她腦袋清楚,安排起來僅僅有條。確保每個人都有書后,她讓領完書的學生先離開,還剩幾套沒來的學生沒領,她又點了離自己最近的四班班長,讓他把書先放回輔導員辦公室。
四班班長是aha,肌肉健碩有力,自然沒有什么異議,只是他手剛放上時,胳膊被人從一旁拉住了。
他還彎著腰,眼睛順著手臂上的手看向拉著他的人,問“有事”
沈織搖了搖頭,用手指著那幾套書,說“我來搬吧,你胳膊有點抖。”
“不用。”四班班長想也不想的拒絕,臉上掛著無所謂的笑“這些不重。”
沈織“是不重,但我記得好像下個月是運動會,你應該報名鉛球了吧”
四班班長“沒事,還有一個月。”
沈織視線越過aha的身子,偏頸看向正在撿牛皮紙的oga。
發書是個力氣活兒,秦淮干到一半時脫了外套,只剩了一件白色毛衣在外面。牛皮紙袋子被丟得亂七八糟,秦淮怕吵讓人先走,只剩下自己收拾滿地殘骸。白色毛衣柔軟舒適,融化了她身上的寒意。她彎腰撿起地上紙屑時,一只手扶著胸口的領子,只余一截清瘦的鎖骨在冷氣中。
沈織看了一眼,耳廓就仿佛充血般的熱。
她顧不上用彬彬有禮打發這個aha,拉起他的手腕把人往外送,“鉛球那么重,得提前修養,這些我幫你干了,不用謝。”
話落,四班班長被沈織關在門外。
空蕩蕩的教室里只剩下沈織和秦淮兩個人,恰好秦淮撿完了最后一片碎屑,她聽了沈織主動攬活的全程,站在教室后方,交代道“你記得把書放回去,我先走了。”
教室后面還有一扇門,秦淮的棉衣也在后排的桌上放著。
她的手搭上門柄,清爽的風順著門縫溜進來,毛衣的前擺收攏了身子。
沈織站在教室的另一側,隔著整個教室的距離看著秦淮。
“等一下,學姐。”記憶中oga的背影重合在一起,她眨了下眼睛,驅散了眼底的朦朧。她嘴角微微勾起,臉頰旁的酒窩淺淺一點,時隔兩年,終于說出壓在心底組織許久的話,在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廓下,沈織說“學姐,方便給我一個聯系方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