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怔了許久,焦青隱才堪堪從驚艷中回神。
面前的人顯然因為這長時間的注視會錯了意,她眼神微冷,似是帶著一層惱意。
接觸到她的目光,焦青隱略有些不自然地曲了曲指節,有種偷窺被發現般的尷尬感,好在這時,管家及時出聲道“殿下,阿爾閣下還在睡,是否要留它在您的書房”
聽到“阿爾閣下”幾個字,無名微不可查地繃緊了脊背。
焦青隱望過去,看見小狗窩在管家懷里睡得正香。
它和之前那副臟兮兮的樣子已大不相同了,洗完澡后,它毛發蓬松,白白軟軟的,像團棉花糖。
原來它和主角一樣都是白毛,只是之前太臟了所以都看不出來。
盡管阿爾看著十分好摸,焦青隱還是克制住了手癢的沖動,她搖了搖頭,說“帶回我臥室,再給它準備些食物。”
管家領命離開,之前跟在她身后的騎士才走上前,將一個匣子捧到了焦青隱面前,“殿下,您要的東西。”
焦青隱認出她是經常跟著自己的騎士之一,伸手接過匣子。
匣子由純金打造,正上方裝飾著一顆碩大的紅寶石,流光溢彩,顯然價值不菲。
焦青隱忍不住先在心中鄙視了一下原主的審美,接著才打開了它。
無名離她很近,一眼便看見黃金匣內裝著什么。
一條漆黑的項圈。
她頓時陰沉了臉色,周身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
清洗身體時,無名把這兩天和奧蒂莉亞休斯相處的每個細節都回想了一遍,她敏銳地察覺到,對方身上似乎發生了什么改變。
這種改變很微妙,她也拿不出任何切實的證據,但思慮許久后,她還是決定暫時相信自己的直覺,放棄了原本打算魚死網破的激烈手段。
她計劃先假意服軟,如果奧蒂莉亞休斯之后的作為沒有超過她的底線她并非不能忍辱負重之人,并不介意用一部分尊嚴,來換取一個生存與復仇都能實現的最優解。
可戴上項圈,就意味著她徹底成為了面前這人的所有物,這種屈辱無名咬緊牙關,在心中狠狠記了一筆。
奧蒂莉亞休斯對她做的樁樁件件,她將來必百倍奉還
焦青隱沒注意無名,她正在檢查自己讓人準備的項圈,確認了上面沒有什么機關或法陣后,才放心下來。
之前放在這匣中的項圈是原主專門定制的,內襯藏著十幾根尖銳的短針,原劇情里,這些短針能在原主的控制下隨時刺出,主角苦受它們折磨,很長一段時間里,她的脖子上幾乎沒一塊好肉。
這東西不致命,但足夠惡毒,好比鈍刀割肉。
焦青隱手中的劇本從原主視角出發,很具體地描寫了她欣賞主角被自己虐待時的心情,言語詳實,讓人仿佛能看見血液從字里行間滲出。
想到原劇情,焦青隱轉眼看向坐在輪椅上的主角。
對方自從被管家推進屋,就沒有動彈過,除去眼神有波瀾,簡直像個精致的人偶。
此刻感受到焦青隱的視線,無名藏起陰暗的念頭,仰頭與她對視,她雙目微微睜大,乍一看竟然有幾分乖巧。
唔,眼睛亮亮的,有點可愛。
焦青隱被美色迷惑了一秒,就見面前的人突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