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的臉實在稱不上好看。
她是被原主親手毀容的,鞭條抽出的傷口幾乎橫亙了整張臉,光靠洛蒂絲的治療魔法,僅能治愈受傷較輕的部分,至于她那被“重點照料”過的下半張臉
深紅色的疤痕像是蜿蜒的長蟲,扭曲著爬過她原本姣好完美的面頰,一眼過去甚至會讓人心生畏怖。
就連無名自己,在清洗身體時通過鏡子看到這張臉,都忍不住感到丑陋和不堪。
所以她很清楚,在此時拿下面紗是多么愚蠢的行為,奧蒂莉亞休斯最看重外表,自己既然想迎合對方,就不該把這張臉露出來。
但疤痕已經存在,再怎么遮掩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與其等對方先發難,倒不如她自己來,還稍微想到這里,無名突然意識到,她竟然還在為那點無謂的尊嚴做掙扎。
好像她還有什么尊嚴似的。
無名不由覺得可笑,也確實忍不住低笑出了聲,血絲順著嘴角滑下,多少算是為她蒼白干裂的唇瓣上了點顏色。
宿主,請注意
聽到系統的提示,焦青隱回過神,明白自己沉默的時間有些過長了,卡在即將被警告的臨界點,她撿起掉落在地的面紗,丟垃圾般將它扔到無名身上。
焦青隱的語氣冷漠而刻薄,“知道就好遮上,別讓我再看見你的臉。”
“”無名活動指節,絞住落在手背上的面紗,片刻后,才慢慢把它戴上。
她用的力氣有些大,在嬌貴的布料上留下了一塊褶皺。
焦青隱眼神動了動,但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無名就抬起頭,朝她舒展開眉眼,“好的。”
她又一次笑了,這次的笑容與之前截然不同,她看起來十足溫順,甚至有些軟,一分鐘前的棱角全不見了,乖巧得像是被馴服的寵物。
但她表現得越好,焦青隱就越清楚,事實并非如此她直直地望進面前人的雙眼,心跳有些許失速。
她第一次對某個任務世界的目標產生了興趣,她被對方刻意披上的柔軟外殼所吸引,又忍不住去想象自己剝開它后,能看到什么樣的東西。
如果
宿主,主線任務3已發布,請查收。
系統的機械音打斷了焦青隱的念頭,她理智回籠,飛快查閱了系統發來的信息。
主線任務3攜主角未命名赴皇宮會宴;
提示距離任務開始還有一個月,請宿主自由行動,合理扮演,取得主角未命名的信任。
一個月也算是給她和主角都留了點時間,焦青隱想著,拿起桌上的基礎元素魔法入門,準備離開書房。
阿爾還那么小,獨自一狗留在臥室里她不放心。
至于主角讓門口的管家把她帶回去就是了。
然而在她邁步離開時,衣擺卻被坐在輪椅上的少女牽住了。
“可以帶上我嗎”她問道,聲音依舊不是很好聽,但態度很輕和。
焦青隱低下頭,和無名對上視線。
不知道無名是不是故意的焦青隱覺得她是她抬著頭,脖頸繃直,因此更顯出了環在上面的黑色項圈。
皮革勒在白皙的皮膚上,邊緣處微微發紅,還壓著些隱約可見的深色傷痕,她這副完全將弱點袒露出來、引頸受戮的樣子,讓人光是看著,征服欲就能得到極大的滿足。
再一聯想是自己親手為對方戴上的項圈,焦青隱的喉間有些發癢。
眼前的景象對方幾乎是明晃晃地在說,“我是您的私有物”了。
無名用那雙漂亮的眼睛注視著焦青隱,和發色同樣雪白的睫羽輕輕顫動,像無言的乞求。
面對這樣的眼神,誰能說出拒絕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