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帶怨氣的嘟囔著,周身的氣壓也隨之降低。
站在一旁的特務課守衛小聲交談。“這個人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但坂口先生好像說他很重要。”
“噓”
四處找不到江戶川亂步的警員,接到了異能特務科的電話,以最快速度趕到了醫院。
對于所有從警校畢業的人來說,無人不知特殊病房意味著什么,這里是政府為異能力者打造的,平日沒有上級批準,他們這些警員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步入這里。
他望著特殊病房的標牌,咽了咽口水,才膽怯的彎著腰走了進來。
在外側接受了一連串的檢查,他剛一走進病房區就看到仰著頭,靠在凳子上的亂步,他一時間膝蓋有些發軟,朝著亂步撲了上去。“江戶川警官啊啊啊你跑到哪里去了,幸好沒事,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辦了”
亂步被他嚇了一跳,差點一腳踹了過去。“啊是你,有沒有帶吃的我好餓。”
警員哭笑不得,從口袋里掏出了幾種亂步平時喜歡吃的粗點心。“稍微湊合一下,可以嗎”
亂步滿意的點了點頭,隨手撕開包裝袋,捏著薯片放進嘴里。“當然”
他松了一口氣,這才想起來詢問。“您的手機是不是關機了”
亂步摸出口袋里的手機,在上面點了半天,這才想起電池最后一絲電量貢獻給了坂口安吾的那通電話。
他毫無自覺的嘀咕,“沒電了。說起來要是有人被綁架,你們找人的效率這么慢,人質早就掛掉了”
“速度完全不合格”
“你們真是太松懈了這才多久真是笨蛋”
要是其他人如此目中無人,一定會遭到指責與懲罰。
可偏偏說這話的人是江戶川亂步。他在神奈川的這幾年,為警局貢獻了不少的力量,甚至讓負責范圍內的刑事案降到從未有過的低值。
哪怕是偶爾有一兩個不長眼的歹徒策劃了綁架案,亂步也可以通過現場殘留的線索,迅速的找到對方所在的位置,成功的解救人質。
如此的業績之下,江戶川亂步僅僅只是偶爾走丟,讓空閑的警員尋找以及消費一些點心零食,這種“小脾氣”,他們早就習慣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一旁的特務科成員看著他們的互動,一愣一愣的。
這種怪異的場面,直到坂口安吾從病房內走出來,才強制結束。
“坂口先生,怎么樣”
目送診療醫生離開,坂口安吾滿臉凝重,他望向還在吃薯片的江戶川亂步,開門見山的說。“你在他身上找到了什么東西”
亂步沒有接話,只是收斂了笑意,“他身上沒有任何信息對嗎”
坂口安吾若有所思的凝視著他,對身為“普通人”的亂步產生了一絲興趣。“和你說的一樣,物品,衣物上都沒有任何記憶可以讀取。”
“比起這個,江戶川警官,他的長相”他話里有話的停頓了下來。
“他什么時候能醒”“我現在可以進去嗎”
亂步忽略了他的一語雙關,聒噪的詢問著,一時間他覺得熬夜過后的腦袋嗡嗡作響。亂步也相當體貼的看出了他的不適,正色說道。“坂口先生,熬夜會猝死。”
他當然知道。“啊現在就可以進來。”
青年的情況很差,甚至比亂步預估的還要嚴重。
“他的頭部遭受劇烈撞擊在顱內產生血塊,左眼被鈍器貫穿,右肩有一枚子彈,肩胛還有很多關節都有反復錯位留下的痕跡,另外胸腔和腹腔還有幾根骨頭斷裂骨折”
坂口安吾向江戶川亂步口述醫生的話,回過頭就看到青年一只手抓在欄桿上,硬生生的將一套防護服從中間撕裂開來。
亂步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安吾說,“江戶川警官,請不要浪費醫療物資。”
面頰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紅,亂步嘴里念叨著。“能不能不穿好麻煩”
坂口安吾“你想讓他死的更快一點嗎”
亂步想了想,還是妥協了。“行叭,這個是要套在身上嗎”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氣,抬起手幫青年一步一步的穿好防護服,最后用力的將領口往上一拉。亂步頓時瞪大了眼睛。“好難過,感覺不能呼吸了。”
他嘴角抽搐了幾下,手下的動作更重了。“江戶川警官,你想在這里耽誤多久”
亂步閉上眼睛,露出一副臨死前掙扎的悲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