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口安吾“”
特殊病房和普通病房沒有太大的差異,只是多了一些特殊的設備,所有的陳設也都是清一色的白。青年的生命體征不算穩定,臉龐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青,氧氣罩伴隨著吸氣呼氣,偶爾會產生白色的霧氣。
亂步剛一進來就看到了深陷在被褥中的青年。
如果不是他活生生的站在這里,就連他自己都要以為床上的人是他本人。
實在是太過于相似。
“剛剛說的只是一般的傷口。他身上還存在很多種異能力產生的傷痕,數種異能力碰撞,對他的內臟也有一定的損傷。”
“具體的情況,只能等他醒過來。”坂口安吾推測,“儀器檢測不到他身上異能力的來源,疑點太多了。”
亂步對他的話表示懷疑,他走到青年的床邊,微微鼓起腮幫。“喂,你這家伙,實在是太讓我感興趣了,要快點好聽到了沒”
青年原本陷入沉睡,對周圍毫無反應,沒想到亂步這兩句話,讓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亂步忽然呆滯,怒瞪著他,“你在嫌我煩要不是我打電話讓人把你帶過來,你早就死掉了”
坂口安吾見他似乎要和床上的“尸體”吵起來,連忙出聲,“江戶川警官,安靜一點,這里是病房。”
亂步哼了一聲,將頭轉到一旁,幾秒鐘后,又默默的轉了回來,翠色的眼眸凝視著他。
灰黑的云朵遮住了陽光,屋內略顯暗淡。
青年眼睫時不時的顫動著,淺淡的陰影投射在他的眼下,形成一片陰翳。
好像似乎陷入了夢魘之中。
江戶川亂步可以根據線索,迅速的判斷與還原一切的真相。
可沒有線索,憑空出現的東西,饒是他也難以解釋。
青年與他的面容相似,但生活的經歷卻是判若云泥。
他是在愛與保護中長大的,但從對方身上的傷痕來看他過得并不好。
“簡直糟糕透了。”亂步如此說道。
在所有的顏色中,黑色是最特殊的存在。
因為它可以掩蓋一切,比如污漬,血液等等。然而,它掩蓋不了氣味。
腐爛發臭的味道、鐵銹的味道。
亂步無法解釋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但青年在此之前,一直都在不見天日的地下道中存活,陰冷潮濕的環境,讓他身上的舊傷遲遲不好。
而在他躲躲藏藏的同時,還有很多不同的勢力,在對他進行抓捕。
以至于,他為了活下去,根本沒有時間處理這些傷口。
逃,永遠不停的在逃亡。
亂步碎發下的神情隱晦不明,他想要伸手觸碰青年被繃帶纏繞的右臂,看一眼手臂下方腐爛的傷口。
快要觸碰到時,他又恍然回神,飛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接觸的這幾個小時,坂口安吾還是第一次見江戶川亂步這么安靜。哪怕是他處理過這么多的異能者案件,也很難想象,這么多的創傷會在同一個人的身上出現。
他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江戶川警官,我在入口處等你。”
他沒有打擾對方的觀察,只是輕聲說了一句話,退了回去。
亂步難得沉穩的對他點了下頭,視線掃過青年敞開的胸口處。
數十厘米長的刀傷從鎖骨處蔓延向下,胸口處依稀可見猙獰的近距離槍擊產生的灼燒痕跡。
他莫名覺得胸口有點堵,吸了吸鼻子。“我叫江戶川亂步,是警察,雖然不知道你叫什么。但現在,你現在已經安全了。”
亂步的人生也算一帆風順,前半部分被父母呵護,耐心的教導。警校畢業后,身邊也始終有很多很多的人寵著他。
他見證過很多人的不幸,也阻止過很多不幸的發生。
“快點醒過來,你也不想看那些人得意的嘴臉吧”
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他從病房中走出來。坂口安吾早在那里等候多時,“江戶川警官,你應該收到了那份文件,你的答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