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津真司拎著那兩份早餐往家走,路過超市時腳步頓了頓,轉身走了進去。
等到再出來時,他的另一只手上已經拎上了一袋水果。
病人還應該多吃些什么來著
神津真司一邊走一邊思考著,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家門口。
他將水果和早餐的袋子合并在一起用一只手拿著,另一只空出來的手從口袋里翻出鑰匙,正準備將鑰匙插入鎖芯,他流暢的動作卻突然頓住了。
按照經驗,蘇格蘭威士忌或許正拿著他家可憐的菜刀或者水果刀站在門口,只等著把刀刃抵在他的脖子上。
想到這里,神津真司莫名覺得高領打底衫下的傷口仿佛也跟著抽痛了一瞬,他忍不住笑出了聲,搖搖頭將雜念拋開,正準備繼續動作,身前的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門內,一臉冷淡的蘇格蘭威士忌瞥了他一眼,然后頭也不回地留下敞開的門回到客廳。
“謝謝。”神津真司將已經摸到的鑰匙放回口袋,一邊走進屋內一邊關上門“雖然遲了一點,不過我們可以準備吃早餐了。”
“我是按照我的口味買的,希望你吃的慣。”他換上室內拖鞋,一邊說著一邊將裝著早餐的袋子遞給家里的客人“我覺得我們很合拍,說不定你也會喜歡它們。”
諸伏景光站起身,面無表情地接過袋子又走進廚房,從櫥柜里找出合適的碗碟,將早餐一一安置好,擺放在餐桌上。
“好吧,看起來你對我的話并不贊同。不過我建議你吃過以后再表達你的不贊同,不然我會懷疑你只是單純看不慣我這個人。”
神津真司將水果放進冰箱,又去洗了個手,走到餐桌旁坐好,笑吟吟道“我剛剛說的不是客套話,蘇格蘭先生,我是真情實感地認為我們會很合拍。”
雖然同住還不到兩天,但是他竟然已經對男人的冷淡習以為常,也并不將那些沉默放在心上,隔了幾秒,他突然抬頭一本正經地補充了一句“食物是無辜的,一會兒請不要違心地說它們味道不好。”
聽到這句話時,諸伏景光終于將目光放在了坐在對面的男人身上,口吻平淡道“我沒有那么幼稚。”
神津真司挑了挑眉,想起昨夜的那位菜刀殺手兼水果刀俠客,敷衍地點點頭,口中附和道“嗯嗯,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吃過早飯,按照平常,神津真司一般會在書房里看看書,偶爾也會出去散散步打發時間,不過現在家里有位長期客人,他也不好就這么把對方撇下。
過去他與蘇格蘭威士忌產生交流的場所只有酒吧,他們偶爾會隔著吧臺簡短地聊上幾句,不過很明顯病患是不能喝酒的,所以調杯酒聊聊天的方案也只能ass。
神津真司抱肘依靠在廚房門口,看著自覺洗碗的男人背影,覺得自己或許該說些什么。
“辛苦了,蘇格蘭先生。”
其實他剛剛是想自己打掃的,但是蘇格蘭威士忌吃完飯就冷著臉開始洗碗,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他也沒辦法阻止。
功德1,竟然讓病患打掃衛生,這不應該。
碗碟時不時在水池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和水流聲混在一起,叮叮當當格外好聽。
“調酒師。”
神津真司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這是在叫他,畢竟平常并沒人會這樣稱呼他。
“請講。”
諸伏景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瞥了眼窗外,擦拭盤子的動作絲毫未頓,聲音冷靜“你知道有人在監視這棟房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