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監視嗎”
有些一頭金色長發的年輕人無所謂地笑笑,他的指節輕輕叩了叩木制的門框,語氣依舊輕松“別說的那么難聽嘛,或許那也可以稱之為是一種保護,你覺得呢”
諸伏景光沉默不語。
“我還以為蘇格蘭先生你會再遲一些才會發現來著,果然是他們最近的動作太光明正大了嗎”他像是后知后覺地想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昨天我去上班的時候你沒有離開。”
“你不必特意去躲,我把你帶回來的時候也沒遮掩,他們知道這里住進了一位客人。”
廚房內站在水池旁的男人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過你大可以放心,他們是絕對不會進到門內的,這棟房子里也不會出現第二位客人。”
既然蘇格蘭威士忌已經知道那些人的存在了,那以后有事耽擱回來晚的時候,還可以打發個人幫忙送個晚飯,神津真司認真揣摩著這個想法的實施可行性。
蘇格蘭威士忌也不說話,神津真司又等了幾分鐘,依然沒得到任何回應,就算他持有再多的耐心也難免會感到些許無聊。
昨天睡得太晚,就這么閑聊一會兒竟然就有困意泛上來了,神津真司打了個哈欠,準備去小憩一會兒。
“啊,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頭補充道“順帶一說,這里的電子設備信號也會被捕捉,現在的科技發展迅速,能做到的程度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夸張,所以我建議你嘗試與外界聯系時最好慎重一些。”
把客人就這么扔在一旁好像不太好,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蘇格蘭威士忌對他的態度冷硬,幾乎油鹽不進,能勉強保持溝通就已經很難得了。
“電視的遙控器在茶幾左側的抽屜里;二樓書房里的書你也可以隨意看,你喜歡的話還可以泡一壺紅茶,一邊喝茶一邊看書也不錯;影音室里有一些我喜歡的碟片,你可以挑挑有沒有喜歡的,都不感興趣的話我抽空去買些新的回來;至于健身房,真誠建議,你暫時還不適合劇烈運動”
他絮絮叨叨地將這棟房子里所有能打發時間的東西一一列舉,打著哈欠走向臥室,還不忘留下一句“有空的話,你還可以順便想想今天的午飯吃些什么。”
水龍頭下一滴搖搖晃晃的水滴終于支撐不住砸進了水池,不知何時屏住的呼吸剎那間恢復,諸伏景光驟然驚醒般轉過身。
腹部的傷口還在不停地為自己找尋存在感,比起其他零散的傷口,較為嚴重的那處源自一顆貫穿了他的腹部的子彈,令人慶幸的是那顆子彈并未滯留在體內且沒有波及到重要內臟器官,但是疊加上失血過多帶來的后遺癥,卻也致使他暫時折損了大部分的行動力。
這也是在意識到這棟房子被層層監視后,他沒有輕舉妄動選擇離開的一大原因以目前的身體狀態,他并沒有足夠的把握能從那群人手中成功逃脫。
更何況,縱使他蘇醒時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過、傷口也都被仔細處理,但是與此同時,他帶在身上的手機也跟著不翼而飛。
他走不了,也更不能走。
調酒師做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監視這棟房子的人是否來自組織調酒師似乎對這份監視習以為常,那他又究竟為什么會被如此嚴密地監視
在他陷入昏迷之前,那天沿著血跡追蹤而來的組織成員分明已經看到了調酒師的身影,那為什么沒有制止或做出其他行動,而是選擇了后退隱蔽,竟然就這樣放任調酒師將他帶離
還是說,其實這是一個新的陷阱。
“調酒師”他試圖叫停那個男人的腳步。
若干問題一并涌入腦海,諸伏景光轉身盯緊那個剛剛踏出廚房的身影,沉聲道“你究竟是誰。”
神津真司腳步未頓,背對著提問者隨意擺了擺手,滿不在乎道“如你所見,一個普通的調酒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