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津真司倒是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伏特加,畢竟伏特加向來是跟著琴酒做事,很少會看到他單獨行動。
況且這棟房子被嚴密包圍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總是在這附近蹲守的人他也都記了個七七八八,伏特加明顯并不在那些人之列。
不過當下也沒時間再去考慮這種對他來說無關緊要的問題了,神津真司將這個小插曲拋之腦后,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雖然其實他并不情愿。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神津先生。”伏特加問。
“送我去個地方吧。”
伏特加點頭,并不多問,轉身快步離開。
不多時,一輛外表低調的黑色轎車駛了過來,神津真司打了個手勢制止了不遠處正準備過來幫他打開車門的人的動作,打開車門坐進了后座。
他流暢地、分毫不差地報出了琴酒發給他的那個地址。
發動機啟動,黑色的轎車很快便融入夜色消失在原地。
門內,諸伏景光緩緩后退了幾步。
他聽不到那兩人的對話,但是將他們的互動盡收眼底后,也多少能夠憑此猜出個大概。
調酒師絕非如同今日閑聊時描述得那么簡單,從傳聞中的與琴酒熟識再到今天他親眼所見的伏特加,至少這個人一定與組織有著某種牽扯。
諸伏景光坐在沙發上,他的雙手交疊,手指扣在一起,微垂著頭沉入思考,藏在陰影下的眸光卻極為冷靜。
伏特加的出現或許還代表著另一件事情監視著這棟房子的那群人大概率來自組織。
他曾經對此有過猜測,但是直到今天才終于為這個猜測再次添上一塊瓦片。
調酒師曾經說過,在帶他回來時并未遮掩,監視著這棟房子的人也知道這棟房子里有客人入住。
組織大概率知道他還活著,而且知道其實他現在就在這棟房子里。
或許在很早之前,當調酒師路過那個小巷時,不遠處追蹤而來卻突然退后的人影,就已經代表著組織對那晚意外發生的狀況有所把控。
比起調酒師想從他身上得到什么,諸伏景光現在更想知道的是調酒師手中有究竟握著怎樣的籌碼,才會被組織如此防備卻又放縱自流。
從調酒師此前的話中也可輕松得出,組織對調酒師的監視歷時已久,久到了連調酒師本人都已經習慣了這種監視。
但是很明顯調酒師并不處于大眾意義上的被監視者的范疇他的處境并不被動,言談舉止都自由且隨心所欲,圍繞著這棟房子的監視者也都對他尊敬有加,并不會打擾他的日常生活。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用力閉了閉眼睛,再站起身時,面色已然恢復為平靜。
無論如何,無論用何種方法,他會揭開調酒師背后掩藏的真相。
神津真司不太理解這種宴會究竟有什么樂趣,在洋溢著愉快的場館里仿佛只有他自己格格不入。
他看了一眼腕表,準備到了那位先生規定的最短停留時間就立刻離開,絕對不會多停留一秒。
他開始在腦海中規劃離開會場后的行程,首先,要去一趟超市,他要買一些橘子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