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久久一口接一口,大半碗的雞蛋羹吃完,打了個飽嗝,終于分出眼神去瞅瞅生臉了。蒙曜看看小丫頭那只空碗,再望望她那肉乎乎的小臉,不禁發笑,轉頭問閻晴“她幾個月了”
“怎么,你嫌我家吃得多啊”辛珊思嗆完就樂了“別說,我也覺她吃得有點多。”
“吃得不多。”洪老太放下筷子,從黎上懷里抱過她曾外孫女“這天冷,她要吃得少,身上哪有熱乎氣”
凡清扭過頭上望了望他王爺師侄,認真道“大侄女吃的還沒我多。”
您馬上要四歲了。蒙曜筷子碰了碰他那碗雞蛋羹“快點吃,一會就冷了。”
一個快三十歲的王爺,膝下連個孩子都沒有,也不知道他怎么笑得出來的黎上用閨女的小碗盛了飯“圖八、圖六向西北那方去了”
嗯了一聲,蒙曜將手里的一點包子皮塞進嘴,喝了口湯。
“戚家應該還有點好東西。”黎上見珊思夾了魚肚上肉往他這送,立馬端起碗去迎。
這不用他提醒,蒙曜就沒想放過戚赟“崇州到風舵城的幾個驛站,都有我的馬。我著人吩咐一聲,盡量方便你們。”
“多謝。”黎上沒拒絕他的好意。
吃完飯,蒙曜考教了他凡清小師叔幾句,便騎馬離開了。當晚,荀家屯上空就屢有鷹盤旋、往來。
翌日,天蒙蒙亮,兩輛馬車后綴著一輛滿載麻布袋的長板車駛離荀家屯。洪南楓站在院門外,望著遠去的車馬,久久不動。陸耀祖走出,立于他旁“別擔心,他們過幾天就回來了。”
“唉”
這能不擔心嗎洪南楓就希望一大家子都太太平平。可“太太平平”哪是容易得的
黎上一行趕車上了官道不久,就有兩女撐著傘跟上了。辛珊思給黎久久換了尿布,喂了奶,將她包裹得只剩雙眼露在外。掀起窗簾,母女兩看向外。風舵城距崇州近五百里路,不是很遠。他們趕緊點,后天中午就能到。
冬日北地,到處都灰撲撲的,沒什么好看。黎久久過了新穎頭,小腦袋就扭過來扭過去,嘴上咿咿吖吖。
“你在找你小師叔嗎”辛珊思低頭問。
黎久久尖起嗓子“啊”
“你小師叔在家習字呢。”辛珊思放下窗簾,抱著小家伙轉個面,往車廂前門那靠了靠“黎大夫,你冷嗎”
“不冷。”今日黎上穿戴的是之前他們去討債時,蒙曜送的裘衣皮帽。眼睫上雖結了白霜,但他身上很暖和。
慢慢加速,中午他們在姜花口驛站用了飯換了馬。天沒黑,一行就已抵江平山驛站。
看著馬車停靠驛站,跟在后的菲華回頭看了眼幾十丈外的兩女,與察罕道“今晚我們就歇在這附近。”驛站,他們是進不了的。
“好。”察罕牽著她的手,走過驛站,往前方的陜壩口。
“我要是沒看錯,后面那兩應該是彭三城沁風樓的花月、花昔。”菲華輕吐一氣“她們比我小兩三歲,這也快到三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