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牌四周又是一陣躁動。
齊白子不知這閻晴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遲遲才張口“那就請閻夫人進樓商談。”
“不用進樓也不用商談,黎大夫跟我說過你們絕煞樓的規矩,我懂。”辛珊思幽幽道“我要殺的兩個人一不是官身,二還惡貫滿盈。”
“請閻夫人進樓說話,我等也是為您著想。”二掌柜唐耳上前“事關人命”
“不用替我著想,我也不需你們的這番好心。”辛珊思凝視著齊白子,輕緩道“六十萬金”聽到抽氣聲,她微笑,“殺泰順元年的武狀元戚寧恕”
齊白子一怔,老眼不由瞪大。
“及其父戚赟。”辛珊思音落,周圍死寂。
強迫自己鎮定,齊白子扯唇道“據齊某所知,泰順元年的武狀元戚寧恕早在二十年前就已戰死了。”
人群里有人附和“是啊,戚寧恕早戰死了。”
冷嗤一笑,辛珊思聽著三三兩兩的聲,道“旁人也就算了,你這個絕煞樓的大掌柜會不知道自己的東家是死是活嗎”
什么眾人皆瞠目。絕煞樓的東家戚寧恕
齊白子心揪得死緊,額上生汗,他想反駁,可反駁之后呢絕煞樓的東家是戚赟還是戚寧恕,在此刻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閻晴清楚絕煞樓的底子。
辛珊思收斂了面上的點點笑意,再道“第二件事”目光越過幾人,落到門口的那些麻袋上,“二十年前,絕煞樓參與了滅門坦州黎家這筆賬,今日該結清了。”
圍觀的江湖人士,尚未從絕煞樓的東家是戚寧恕這件事里轉過彎來,就再被驚住。絕煞樓參與了滅門黎家
“知道殺戚赟、戚寧恕,我為什么要用六十萬金嗎”辛珊思看著僵如樁子的齊白子那幾人“二十年前,方闊寫了本以狀元郎為主角的話本,受西陵方家方子和啟發,喬裝化名為米粥,借口陣前緊張以戚寧恕之名向黎家借金六十萬”
“我的天爺”站在最前排的大漢都傻了“六十萬金。”嘴張著半天合不攏。
“黎家去信向戚家與戚寧恕確認此事,得到了肯定的回復。”辛珊思言語清晰,吐字鏗鏘“為解陣前緊急,黎家幾乎傾盡家底湊齊六十萬金,交予米粥。這是方闊始料未及的,因此他惶惶恐恐,將六十萬金帶回少林尋了地方藏好。
少林首座的大弟子孤山,原名戚麟,是戚家養子。他受指使,盜了方闊藏的金,然后再以米粥的名,到絕煞樓以兩萬金掛牌殺人。
他要殺的那十一人,分別是何珖、蔡濟民、孫釗王詠南。這十一人死得非常順利,接著江湖上就有傳言米粥掛牌殺人的金是來自坦州黎家。這風聲才起,你絕煞樓的大掌柜袁漢山就帶著人赴坦州,滅門黎家。
滅門黎家的兇手里,蔡濟民、何珖等皆在列。他們與袁漢山被想隱藏真相的方闊斃于黃江之上,尸骨全在這了。”
“齊某不知閻夫人在說什”
“你知道的。”辛珊思直問“絕煞樓的東家是戚赟沒錯吧”
齊白子啞口,掌心中全是汗。
“方闊已經認了。我這還有黎家去信戚家確認米粥借銀的信件,以及戚赟與戚寧恕的回信。”辛珊思抬眼,再看向絕煞樓的門匾“六十萬金的借據,亦被保存得完好無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