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西望山那邊太平了,我去找你。”黎久久目光定定地看著他“我希望你在。”
凡清輕嗯了一聲“一定在。”
普世主亂西望山,一亂就是三年。三年里,西佛隆寺與普世教堂大小戰上百回。凡清受辛珊思、黎上教,有勇有謀,對敵下手少仁慈。因殺伐果斷,他先是被冠上“小塵寧”之名,之后不到一年,“活佛凡清”就在西望山流傳開了。
“真要去西望山”辛珊思問在收拾行李的閨女。
黎久久回“我自己吐出口的話,還能吞回肚里”
“那讓黎一跟你一塊吧。”她一人上路,辛珊思不放心。
“成。”
姐弟四月出發,一路游山玩水,抵達西望山時已進十月。他們踩著雪上山,只才到山腰就見一人身著單薄僧衣赤著腳從山上下來。
“凡清”時隔近四年,黎久久再見到他,難抑心中情,沖了上去。
她來了,凡清笑眼中閃耀著晶瑩,伸出雙臂一把將投來的人兒抱住緊擁。
相較黎久久,黎一激動歸激動但鎮定多了。他看著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想著凡清怎么穿這樣下西望山
黎久久抓著他的僧衣,感受著他懷中的暖意,渾身顫抖著。
凡清安撫著她。
“你的袈裟呢”黎久久哽咽,聲中帶著自責。
“脫下了。”凡清修長的指撫上她的頰,為她拭去滾落的淚。
黎久久心揪疼,仰首看他“那你”
“脫下袈裟,不是拋卻責任。我該承擔的,還將繼續承擔。”凡清捧著她的臉“承擔該承擔的責任與我直面自己的心,并不沖突。”人活一世,他不想后悔,“久久,以后就要辛苦你常跟我回來看看了。”
黎久久雖止不住淚,但此刻心卻是快活的“渡厄渡難渡世間疾苦,我陪你。”
等阿九平靜下來,黎一問“我們還上山嗎”
黎久久抽了下鼻子“都到這了,哪能不上寺里拜見一下”
“今天先別去了,下回吧。”主持師侄在哭,凡清不好明說。
黎一接過話“那我們下山吧。”轉身往山下,“看看明個什么天,天好咱們就打道”
“來都來了,咱們開一個月義診。”她黎九瑤吐出口的話,絕不是說說而已“義診結束后,我們回家過年。”
凡清扣緊她的手“好。”
“我也聽你的。”黎一回頭看了一眼,腳步輕快地跑起“快,我們比一場,看誰先到山下。”
“幼稚。”說是這么說,但黎久久還是拉著凡清追起黎一。
三人歡笑,如幼時一般。不多會,他們下到了山腳,并肩行。風吹雪攔,他們不畏,從容向前。陡立的西望山,目送著他們遠去。
七月犁向你推薦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