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天,里邊忽地沒了動靜,沈清弦肩膀靠著墻,敲了下門“醒著嗎”
沒人回應。
等他再去敲時。
吱呀
門從里開了,留出一段空隙,彌漫著水蒸氣和淡黃色的暖光,降落在他伸出去的小臂上。
淅淅瀝瀝,隨著門打開,傳來浴室內花灑的聲音。
沈清弦額心一跳,伸手將門拽上。
門是半掩的,不僅沒反鎖,甚至沒完全關緊。
他動作僵了幾秒,靠回墻上,目光轉向對面空白的墻壁,忽地輕嗤一聲,說不上來是什么心情。
“你對我還挺放心。”
沈清弦指尖摸進口袋,撥弄著打火機,他心底有點燥。
后頸接觸的墻面一片冰涼,沈清弦頭漸漸向后仰,暗色下,喉結勾出棱角鋒利的弧線,視線無意識地往黑漆漆的攝像頭瞥了眼,停頓須臾,指尖的火光明明滅滅點燃,最后被他用力掐熄,塞回口袋。
在門外等了許久,感覺她應該洗的差不多了,沈清弦走去廚房,從冰箱抽了瓶冰水出來,想著宋知落今晚接二連三的行為。
大部分還算正常,可能是遵從生活習慣的慣性,做的事和之前沒什么區別。
只是有些狀態,又和平時完全不同。
好像一直被壓制的部分情緒,在喝醉后得到逆反,打開了某個開關,釋放出另一個人。
灌到一半時,房間里的動靜將沈清弦拉回神。
他朝外瞥了眼,宋知落已經洗好出來了,頭發濕噠噠的,一個人站在那兒。
沈清弦皺了下眉,嘖了聲“怎么不吹頭發”
從廚房出來,又把人帶回浴室,沈清弦從洗手臺下面的柜子取出吹風機,幫她把頭發吹了。
他從前也沒給女孩子吹過頭,男人頭發短,他嫌吹著麻煩,每次就拿毛巾隨便擦幾下,怕她會著涼,仔仔細細把每根都吹干,又拿梳子小心地梳順,收拾好后,沈清弦順手將地上的水也清理了。
確定洗手間沒有水漬后,沈清弦轉過身,趕人似的“洗好了,現在乖乖去睡覺。”
宋知落呆呆地看著他,柔順中又帶了點刺毛的樣子,等著觀察他要做什么。
沈清弦指了指自己的房間“我也睡。”
兩人的臥室門對著,中間只隔著一米來寬的走道,沈清弦將客廳和玄關的燈關了,只留了走廊一盞米黃色的小燈。
怕她晚上出來夜起什么的。
沈清弦在她房間門口看了一圈,被子鋪得好好的,溫度也合適,準備回自己房間時,卻發現,剛轉頭進了自己屋的宋知落,又跟著他走了出來。
“你的房間在那邊。”
沈清弦將這無頭蒼蠅似的迷糊蛋擋在門口,下巴抬了抬。
然后朝她發送指令。
“現在,”
“轉身,”
“去睡覺。”
宋知落洗完澡,長長的頭發披在身后,發梢打了一點卷,看起來柔軟至極。
眼底濕漉漉的,睫毛沾著霧氣,眼尾有些發紅,身上的沐浴露氣味,濃度并不強烈,甚至清清淡淡的,隨著她靠近,卻像是一只磨人的,試探人心的小爪子,肆無忌憚地擾亂人的心智。
沈清弦眸色徹底暗下來。
這次,他眼神不再柔和,略帶警示意味,嗓音很磁“宋知落,”
“再靠過來。”
“你明天可能會后悔。”
可能是折騰了一晚上,清醒了些,須臾后,她的腦袋垂了下來。
又好像因為不聽話,被訓了,有些挫敗地慢慢挪了回去。
等她關上門,沈清弦才回到
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