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合上的時候,宋知落的目光停在逐漸減少的樓層。
總感覺上方的數字像枚定時炸彈一樣,為即將結束這安然的氛圍在倒數。
金屬門板映出他們的倒影,兩人只隔著半步距離,都是長衣長褲的休閑裝打扮,顏色一深一淺。
方才在房間,宋知落還能裝作打打電話,找點事做顯得自己很忙沒時間說話的樣子,現在共同待在不足兩平米的封閉空間,如果還是不說話,就顯得非常尷尬。
“那個”
抬頭間,注意到剛巧沈清弦也在看她。眼神對上。
莫名地,宋知落的心臟再次不聽話地跳了起來。
怕沈清弦會察覺出什么,她就這么迎著他視線,自顧自扯起話題“上回練習生舞臺的出場費,你等下把賬號發給我吧,我從賬戶劃給你。”
樓層勻速下墜。
沈清弦若有所思地盯著她“那個不急。”
“怎么不急,都過了好多天了,”在這道明目張膽的注視下,宋知落終究沒抵過,她偏過頭,余光瞄了眼右上角,還有三層就到了。
一邊狀似隨意地和他談公事。
宋知落“雖然是走私人合同,但該給的,我一分都不會占你便宜的。”
聽到最后幾個字眼,沈清弦忽然挑了挑眉“哦是嗎。”
“”
難道不是嘛。
叮,電梯到達b2。
門徐徐打開,出了電梯,沈清弦才說“你要和我說的只有這個嗎”
出去地下停車場,回音大了不少,說話聲沒有電梯內那么清晰。
宋知落正琢磨著剛才的話有哪里不對,一時有些分神,“什么”
四野安安靜靜的。
只有頭頂間隔數米的銀灰燈光。
幾步外,沈清弦步子停下。
從早上起,那張略顯善解人意的俊容,此時終于透出幾分幽深“做完不敢認了”
恍惚間,她反應過來了。
這是準備跟她算昨晚的賬。
宋知落舔了下唇,下樓前,雖然她已經打了許多遍腹稿,但這會兒站到他面前,還是沒什么底氣。
三秒后,她輕輕吐了口氣,十分真誠地跟他道歉“我昨晚上喝醉了,意識不是太清楚”
“對你造成了一些,”說到這兒,她改了個比較婉轉的表達“對你造成了些困擾,實在很抱歉。”
這句說完,沈清弦沒說話。
不知道這歉意他能不能接受。正當她要再解釋什么時,就聽他悠悠地道“這會兒看起來,還挺像個正人君子。”
宋知落“嗯”
沈清弦唇角輕輕一扯,朝她逼近。
周圍昏暗的背景下,男人下頜線棱角分明。
他左耳骨打著枚蠱藍色耳釘,仿若夜晚出沒食人心的妖魔,嗓音又啞又磁“昨晚抱著我不放的時候。”
“不是親得挺帶勁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