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落換了件新的衣服,開始準備下面的戲,其中幾場都要在綠幕下完成,所以放在了一起拍攝。
上午打斗的戲份全部結束,緊接著就要拍在蓮池蠱惑玉凜為她解毒那場。
道具老師將現場的鼓風機位置定好,旁邊蓮池霧氣撩撩,燈燭搖曳,將氛圍感鋪墊得很足。
蓮池里幾位怕穿幫的場務此刻蹲在幾簇蓮花后,正在練習怎么搖動蓮花,讓上邊的露珠砸落在蓮葉上更有感覺。
她扭頭問旁邊的服裝助理“這會兒在拍什么”
助理很有經驗地回答“拍玉凜和槐素不能過審的戲。”
“”
宋知落瞬間明白了,哦,是花替。
等到演員進行到關鍵處,導演就會切換鏡頭,要么虛化焦點,要么用一些景物代替接下來無法過審的戲份。
花葉露水和紅魚追逐就是古裝劇里常用的鏡頭。
裊裊霧氣的蓮池,檀妖身上淡淡的妖氣在周圍彌漫,隨著毒性反噬惹得眉心緊蹙,檀口輕張。
“圣僧”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圣僧救我。”
衣衫滑落,槐素手指攀上玉凜冷白的脖頸,她從來只見得他禁欲誦經的模樣,此刻佛衫之下是她從未見過的景象,蓬勃的肌肉線條,優美流暢。
隨著她湊近,纖細的手指在他堅實的皮膚上刮過,槐素注意到玉凜和尚念經的那只手上,常年纏繞的玄色佛珠幽幽泛出晦暗不明的光澤。
那佛珠是玉凜的貼身物,傳聞是佛陀涅槃的舍利子打造,乃人心境所化,此物被玉凜隨身攜帶多年,早已認他為主,與他心境合一。
佛珠光澤越純,代表越心無波瀾,而此時那玄珠閃出波動晦暗的光,竟看起來滾燙至極。
槐素仿佛溺水之人,抓得一絲生機,朱唇輕輕湊近他耳畔蠱惑“和尚,你動情了。”
玉凜捏著佛珠念經的手似是緊了一瞬,又轉眼即逝。
檀妖一族生的極美,軟腰玉骨,因此修行之人,除了虐殺檀妖一族用他們的靈體入藥外,在殺死他們以前,還會囚禁于府,滿足自己的私欲。
“玉凜,如果沒有,你為何此刻不敢看我。”
說到此,玉凜睫毛翕動,終于將目光挪到她臉上,眼底沉得厲害。槐素立刻作委屈狀,但此刻妖毒反噬,也確實難受至極“玉凜和尚,只有你能救我了,你真的要看我灰飛煙滅么”
“我好疼。”
她忍得泣珠漣漣,嬌美的面容伏在他懷里,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喊疼和難受。
玉凜默念經文的唇形止住,嗓音清啞“施主,回頭是岸。”
此刻媚毒灼燒心火,她聲音都顫了,緊緊鎖住他的腰,感到玉凜身型僵硬,眼底的情緒復雜萬千,是她看不懂的深沉。
“心中有佛,則不拘泥俗制,佛祖教你隱欲節制,但也教你不可見死不救。”
“玉凜和尚,聽聞你此生渡的人不下萬千,你大發慈悲,”她沿著他喉結貪婪地嗅他身上的檀香,輕解系帶“今夜可否渡一渡我。”
佛珠扯落,鈴鐺跌碎,她也知自己罪無可赦,引佛子破戒,染指神明。
槐素第一次對人用毒。
不知是否這毒催情功力厲害如此,情迷至深時,感到他的掌心
箍住她的腰,熱度竟是驚人的滾燙,在她吻上他冰冷的唇時,他似是輕聲呢喃出一個人的名字。
燈火順著帷幔燒起來,蓮池內花莖被緋色浸染,晶瑩濕潤的雨露下墜。
圣潔的雪袍覆蓋住紅色裙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