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帥,全稱殿前司指揮使。
殿前司統領殿前諸班直,步、騎諸指揮。在內為皇宮禁衛,隨駕出行則為皇帝近衛,護衛著皇帝的安全。
這個重要又親近的位子,皇帝交給了自己的義子唐明杰。
唐明杰非必要不說話。
旁人跟他幾乎無法交往,他的人際關系極其簡單。
對名利場里密密麻麻的世情關系網來說,他算是個漏網之魚。
他忠誠于皇帝,皇帝對他也全心信任。
再沒人比他更適合這個位子。
時光最留不住,轉眼已經是天運六年夏。
八叔還在督造戰船,但王屋山的離宮修繕好了,四郎圓滿地完成了差事,很開心地來請葉碎金去檢驗。
“那里避暑也好。山上十分清涼,可比京城強太多了。”他道,“那地方是前魏時選的址,的確是有眼光。”
“陛下。”四郎十分關切,“我瞅著你臉色不大好,苦夏了吧。案頭工作太煩了,正好在那邊多待幾日,消消夏。”
他極力勸說。
夏日炎炎,雖殿前司使人將宮里的知了都粘了去,殿中四角也都有巨大冰盆,可四郎描述的山中清涼,著實誘人。
“好。”葉碎金笑道,“去看看。”
葉碎金是個馬上皇帝,世間還有沒打完的仗,她身上一直保持著軍中的作風。
與前朝的皇帝們比起來,堪稱簡樸了。
她出門去王屋山,只帶了殿前司的五百近衛和五百馬軍。
唐明杰職責所在,伴駕護衛。
一并伴駕的還有三郎、四郎、七郎,以及段錦。
王屋山離京城很近,百余里而已。軍驛的快馬半日可到,若是三百里奔襲的速度,還能更快。
山上果然清涼可喜,大家都直呼舒服。
宮室修繕得也令人滿意。
葉碎金視察了離宮,對四郎差事的完成度予以了肯定。
只從離宮中登高望去,能看到山下。
殿前司的五百馬軍在山下扎營,五百近衛于山上值衛。
只眺望山下,還看到了一大片帳篷。
葉碎金問起,四郎回答“是工匠營。”
他道“陛下不點頭,工匠營怎會撤。”
以防哪里需要改建重建。必得要皇帝親自驗收合格,點頭了再撤。
葉碎金微微頷首。
一行人在離宮安頓下來,果然愜意。
只到半夜,葉碎金被叫醒。
她披衣而起,推開了殿門,一直走到外面。
離宮依山而建,高低錯落。
皇帝的寢宮自然在最高處,可以俯瞰一切。
山下,殿前司馬軍扎營宿衛的地方,一片漆黑。
半山,卻有火光。
“怎么回事”葉碎金問。
近衛稟報“有人謀反。我等發射了聯絡的煙花,山下馬軍營全無反應,似已陷落。”
葉碎金問“唐明杰呢”
近衛道“尋過了,未見大人蹤影”
這這種情況下,唐明杰不見了。
葉碎金蹙眉。
又一名近衛疾步進來稟報“端王、靖王,迎戰叛軍。”
葉碎金問“叛軍有多少人”
近衛道“夜里看不清,至少兩千人。”
火光里,葉碎金目光幽幽。
“葉長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