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楚寧帶著純然惡意的笑容說“被人救醒的就該有點報恩的自覺。”
于是堅決不從的霍北蔫頭耷腦的帶著白修雅出發了。
溫楚寧早就觀察過了地形,就在他們的斜對面,有個通往地下的暗道。
他看到有士兵捧著草垛進出,很有可能那里是個馬廄。
給白修雅留下了暗號,幾人向著斜對面的方向跑去。
溫楚寧讓白修風擋在身側,以免引起過多的關注,但幾人再次走進場中的時候,發現大廳里的狀況已經變得詭異。
不論是之前交談的少女們,還是蹲在冰淇淋機旁翹首以盼的孩童,所有所有的人,都癡迷的聚集在了巨大的鐵盅外圍。
溫楚寧腳步微頓,目光在這些人里掃過,高大的男人堆里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手的主人有著卷曲的紅色頭發,在她的腳下一個裝滿了紅色液體的玻璃瓶子被踩的粉碎,帶著芬芳的血液被泥土徹底掩蓋住了。
溫楚寧遺憾的收回了目光,再抬頭時,眼底又恢復了一貫的冷漠。
往下走的地方如同溫楚寧所料,確實是個馬廄。
氣味并不好聞,但好在寬大的場地里并沒有值守的人。
幾人在馬廄里等著,不一會兒,霍北和白修雅就帶著女巫回來了。
“綁她沒費什么勁,結果帶她走的時候,她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死活要留在那里排隊,把我兩一人咬了一口。”
霍北忿忿的瞪了女巫一眼,白修雅已經擠到白修風身邊給他看自己受傷的胳膊了。
女巫顯然也受了那肉湯的影響。
目前,溫楚寧只知道那肉湯里參雜了來歷不明的血液,他身上的血能夠解除肉湯的影響。
但他沒有圣父到放干自己的血救人的程度。
“你把她綁來想做什么”白修風問道。
溫楚寧繞著女巫轉了一圈,在她身后站定,緩緩棲近,壓低的嗓子像是流淌的泉水“水晶球借我用一用好么”
眾人看不到的角度,傷口被露了出來,割破的皮肉早就沒有血液滲出來了,但凝固的血痂在白的像雪一樣的皮膚上還是分外刺目。
女巫的眼球顫了顫。
她聞到了一股香味,比肉湯更有誘惑力的香味,但香味的主人很快收起了手。
他有張好看精致的臉,雖然穿著裙子,但女巫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是個男人。
大腦有短暫的清明,她本能的將手里的水晶球遞了過去。
穿著裙子的古怪男人笑了笑“乖。”
明明是被比自己小的家伙給夸贊了,心里卻有種詭異的被認同感。
就好像把所有都獻給對方也是可以的。
溫楚寧轉過身,看來男狐貍精的技能血肉的勾引策略還是行得通的。
手心里的水晶球不時轉換著圖案,聞天和忽然驚呼“這是穹
頂的圖案”
溫楚寧笑著點點頭“是啊,鳳凰的尾羽落下的火焰根本沒有點燃任何東西,那些都只不過是水晶球制造的幻像罷了。”
“你想用水晶球制造幻像,制造騷亂,然后趁機去樓上”
溫楚寧贊許的看了白修風一眼。
阿東擰起濃眉“可是現在這些人的眼里只剩下肉湯了。”
溫楚寧捧著水晶球走到臺階上。
那里有個小小的崗亭,是整個馬廄的最高處,他將水晶球塞進了崗亭屋子一角的縫隙里,轉過身鴉羽似的的睫毛輕擺,滿含祈求的對女巫說道“你能讓水晶球投射出那個方向的影像嗎”
女巫愣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那等我這個信號”溫楚寧食指和中指之間忽然出現一只紅色絲絨質地的玫瑰,“你就立刻投射。”女巫正想點頭,溫楚寧又道“拜托你啦。”
“好,我一定辦到。”女巫回答的無比流利。
一旁圍觀的眾人
被女巫咬了鮮血淋漓的霍北和白修雅
可是,依舊沒有人知道溫楚寧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