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一片混亂。
小公爵,游樂園中信仰般的存在,被拐走了
什么童話般的一見鐘情,不過是騙人的把戲畫面里的白雪和他們想象中的公主沒有半個銀幣的關系
焰火大會的主角都沒了,這些豐盛的美食還有什么意義
溫楚寧幾人穿過大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憤怒的nc們擠成一團,盡情宣泄著被騙的憤怒。
守在門邊的士兵們,不得已列隊跑進大廳里維持秩序。
溫楚寧勾了勾唇,所有人按照計劃,統一套上了隱形斗篷,趁著兵荒馬亂之際,打開隱蔽的石門竄了進去。
從外表看,城堡共有三層,每一層的間隔都有普通的兩層樓高。
剛上到一樓,遠遠的,幾人就看到了另一隊駐守的士兵。
溫楚寧沖眾人比了個“噓”的手勢,在震驚的目光中褪下了身上的隱形斗篷。
他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把佩劍,黑色的燕尾服看上去過于齊整,躲在拐角里,溫楚寧淡定的舉劍,毫不猶豫的將燕尾服割的凌亂,劃破手指,鮮血涂抹在唇邊,蒼白的臉上被點出一道艷色。
緊緊包裹住臀部和大腿的騎士服也被割破了,隱隱透著血跡。
溫楚寧整個人都看上去亂糟糟的,像是剛剛遭遇了一場鏖戰。
他捂著胳膊踉蹌著上前。
拐角處的士兵看到有人靠近,紛紛掏出佩劍嚴陣以待,看清來人的真面目時卻不由得愣住了。
溫楚寧抬眸,濃密的上目線配上水汽氤氳的眼,讓他看上去格外脆弱。
不像是來闖關的。
來人一頭撞進了他們的陣型里,士兵愣愣的伸手捧住,近看之下,少年的臉愈發精致了,他皺著眉,聲音顫抖像是痛極了“樓下,樓下有人引發了騷亂,一層的關卡被沖破了。”
“你,去看看。”為首的士兵道。
不一會兒,下樓查探的士兵就回來了,肯定了溫楚寧的說法。
士兵看了看面色蒼白的少年,皺了皺眉道“送他去貴賓室吧。”
于是,昏睡中的溫楚寧被兩個士兵抬著上了樓,而剩下的士兵則沖向了一樓。
幾乎是在士兵身影消失在拐角的瞬間,隱形斗篷的使用時間也到了盡頭。
憋出一身冷汗的幾人長舒了口氣。
一抬頭,溫楚寧已經斜倚在墻邊,而抬著他的兩個士兵已經軟倒在了他的腳邊。
“走吧,還有一層。”溫楚寧笑了笑,“沒有看守的士兵。”
吊著的一口氣終于放了下來。
只是幾人這口氣還沒喘勻,很快就發現,上面一層之所以無人把守,是因為根本就找不到再通往樓上的路。
大廳里漸漸回歸平靜。
戴著高帽子的士兵們將糾纏在一起的nc們分開,有些即使被拽著,依舊憤怒的想要咬死彼此。
穹頂變成了徹底的夜幕,就連一顆星子都沒有。
裝點華麗的長桌上,被打翻的食物不計其數,混雜在一起,散發著古怪的氣味。
即使是這樣的鬧劇,鐵盅也被保護的好好的,肉湯一滴都沒有撒出來。
士兵們正維持著秩序,試圖找出幕后黑手是誰,忽然,大廳的角落里跌跌撞撞的跑進來一個女人。
戴著尖帽的女人顯然受到了驚嚇,她牢牢的護著懷里的水晶球,像是曾經被人搶走過似的。
身邊傳來一陣騷動,剛剛平靜下來的人群不知被戳中了什么點,竟然又有往前沖的趨勢。
穿著紅色條紋的士兵長官走了出來,他看向女巫的瞬間,女巫的視線也投了過來。
她倉皇的求助“是他那個擁有天使面貌的惡魔他誘惑了我”
女人順序倒錯,前言不搭后語的說完了自己的遭遇。
一直待在大廳里的士兵或許壓根就沒聽懂,但士兵長官不同,女人描述的像是只存在畫里的少年,他剛剛就親眼見過。
不緊見過,還被他親手送到了樓上的貴賓室里。
不好
木偶似的呆滯目光里,一道精光閃過。
他派去護送少年的兩個士兵再也沒下來
已經能夠肯定這一切都是那個看似柔弱的少年搞的鬼,就連他,所有士兵的統領,都被耍的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