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楚寧一腳踩在李玄的胸口,將他從自己身上踹了下去。
他攏了攏衣襟,長腿微折,半倚著墻笑道“從不知道李將軍是這么黏黏糊糊的性子。”
小公爵順勢仰倒在身后的大床上,開懷大笑。
溫楚寧挑眉“說吧,你一路換了那么多身份,把我從beta變成oga,還讓我也成了吸血鬼,大費周章,到底是為了什么。”
李玄收了笑,定定和溫楚寧對視了片刻,滑坐到地上,和溫楚寧面對面才開口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要折損半條命幫你開啟半神之力嗎我用這個答案,換你幫我一個忙。”
“我好像沒有選擇,畢竟你在我同意之前就已經動手了,不是嗎”
李玄繞過溫楚寧話里的夾槍帶棒,點頭“那交易開始。”
他輕笑“為表誠意,我先說吧。”
溫楚寧雙手抱胸,側著頭欣賞李玄的表演。
“我死了之后,不知道為什么穿越到了這里。”
李玄一句帶過兩人之間的恩恩怨怨。
“我在第一個副本里就碰上了邪神,這么說比較恰當,前任邪神。”
溫楚寧額角一跳,好像猜到了故事的發展。
果不其然,李玄徐徐說著,和溫楚寧的猜測有八分相似。
“就像你知道的那樣,成為邪神的信徒,就要承受異化的代價,要不斷地為祂恐懼、憤怒、怨恨的力量。””
李玄自嘲的笑罷,聲音輕飄飄的“我做的很好。”
“就這樣,我漸漸成了殺神。”
“后來,我摸索出了取代真神的方法。”
聲音漸漸低沉“我開始擁有信徒,屬于我自己的信徒。”
“愚蠢的邪神并沒有發現我的小動作,貪婪遮蔽了他的雙眼,他像被圈養的豬,靠著吸食我的力量活著,卻沒發現我的力量日益強大。”
“直到”李玄忽然抬眸,眼中凜然殺意一閃而過,“我徹底取代了他。”
但他很快聳了聳肩“不過,邪神的力量被削弱,到被我取代,中間肯定有個真空的過程。”
“就是這時候,更貪婪的家伙聞著味過來了。”
“貪婪之神”
李玄給了個肯定的眼神“嗯,當時我的力量不夠,只能讓他占了一部分副本。”
“但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李玄唇角揚起的弧度更大了“小閣老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無情啊。”
唇角下壓,很快抿成一條直線,李玄嚴肅道“單靠我的力量無法對付繁殖之神,但加上你就不一定了。”
溫楚寧挑眉“這么信任我”
“俗話怎么說的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我上輩子既然栽在你的手里,說明你的能力值得信任。”
“你就不怕我和繁殖之神合作就像你說的,我們是敵人。”
李玄浮夸的張大了眼“我必須提醒你,安和病院里你見到的可是他的本體,長的那么磕磣你也能忍的下去我以為你至少是個外貌協會,不然”
“上輩子也不會冒著景樓雷霆大怒的風險硬要在我府上留宿吧”空氣靜了一瞬,兩人隔著一米不到的距離靜靜對視著。
壁爐里的柴火燒斷了,發出了清脆的噼啪聲。
溫楚寧挪開視線,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指尖,眸色晦暗道“李玄,你說的沒錯,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所以,大約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每次撒謊的時候都喜歡一邊舔嘴唇,一邊摩挲你的大拇指和食指。”
李玄摩挲指尖的手頓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不過,交易我同意了,你說吧,要我幫什么忙”
李玄看著溫楚寧,忽然有些不懂這個他最熟悉的“敵人”了。
溫楚寧輕笑“你或許撒了謊,但十句里總有五句是真的,我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
“好。”李玄喉結微滾,“我想請你幫的忙很簡單,我想邀請你做我的舞伴。”
溫楚寧站在舞會的入口前,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他手里捏著李玄早有預謀,特意為他準備好的邀請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