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談公事,不談家務事,陸善柔和牟斌還是容易溝通的。
牟斌說道“文虛仙姑差點中了采花大盜的道,關鍵時刻有人通風報信。你在墳場迷宮差點歸西,卻被一個使用峨眉刺的女刺客所救。你有沒有想過這其中的共同點有沒有可能這兩件事背后都是同一個人”
“我想過。”陸善柔說道“如果是同一人,首先她武藝高強,出類拔萃;其次她或許犯過重罪,不被社會所接納,但良心未泯,要不然,以她的身手,干什么不能養活自己,非要當刺客,與那些通緝令上窮兇極惡的人為伍”
“其三,她應該同時認識我和文虛仙姑,或者我們兩個對她都有恩。但是我琢磨了很久,沒有一個女人會同時滿足這三個條件。”
“如果真有這樣一個人,我早就告訴干爹了。”
“唉。我還以為能夠從文虛仙姑這里有所突破。”牟斌嘆了口氣,坐下來,將已經涼下來的茶一口喝干了,說道
“每次都是這樣,以為找到了新的線索,結果卻只是陷入另一個僵局。”
看到牟斌這個表情,就知道鏟除算盤刺客組織的進展緩慢。
陸善柔說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有一點點冒險。”
牟斌瞥了她一眼,“以你為餌我倒是沒意見,但是魏崔城不會答應的。”
陸善柔聽了,一點都不生氣,她喜歡牟斌直來直去的表達意思,哪怕不是好意。
但是這樣比他總是在見面的時候明明出于關心的好意,卻對她和魏崔城挑刺奚落的態度好得多
還是和干爹談公事的時候能聊到一塊去啊
“不是當誘餌這么簡單。”陸善柔說道“算盤刺客在墳場遭遇大挫敗,又被你們錦衣衛盯上了,如果我是算盤刺客的頭目,此時一定按兵不動,先避一避風頭再說。起碼近期不會再動手。”
“所以,我覺得你們沒有必要這樣嚴密保護我了,我沒有那么危險,現在朝廷各路人馬把乾魚胡同圍得鐵桶一塊,也就柳絮能飛進來。”
“可是干爹想過沒有,這樣嚴密的防護,那個使用峨眉刺兵器的女刺即使想要找我投誠或者示警,她也近不了我的身啊。”
好像有點道理,牟斌捋了捋胡須,“那我把你家附近巡邏的都撤了,只留下扮作平民的暗衛。”
陸善柔說道“應該如此了,我的腿已經恢復,還能一輩子龜縮在家里,閉門不出不成什么破算盤,我要把算盤砸爛,把算盤珠子擼下來,給麥穗打彈弓玩。”
牟斌出身普通軍戶,是靠干實事升遷的人,因此很欣賞陸善柔這種敢打敢拼的精神。
可是同樣的精神,作為干兒媳婦的身份就看不順眼了。
牟斌理想的兒媳婦是干事業的時候敢打敢拼,面對公公時低眉順眼。
可是這種性格不可能在一個人身上。
難道我對她要求過于苛刻了
“好吧,這件事就這么定了。”牟斌說道“但是魏崔城這邊,你負責安撫他,跟他好好解釋,我不想看他拉著一張臭臉,去質問我為何下令撤防。”
陸善柔滿口答應,“好,我會的。”
牟斌點點頭,正要離開,想起了什么,說道“還有一件事,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個滿足三個條件的人選。我覺得,在性別上不用卡的太死,不用非得是女性吧,都經歷了那么多事情,男男女女,有時候是障眼法。”
牟斌離開了,陸善柔陷入沉思,腦子里回蕩著牟斌的話,“性別不用卡的太死”。
第一武功高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