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箏挨著許聞宜坐下,開口揶揄姜檐,“還不快將東西拿出來”
姜檐癱著臉問,“拿什么”
姜箏彎下唇,“昨晚你給了我什么東西,自然拿什么東西給母后了。”
姜檐這才想起此事,從荷包中取出兩個平安符,“這是兒臣在寺廟為母后跟父皇求的。”
許聞宜鳳眸閃過一抹訝異,從姜檐手中接過平安符。
姜箏在一旁笑著問,“是不是稀罕事昨日他來送平安符時,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假扮我這個傻弟弟,不成想真是他。”
姜檐瞪了一眼姜箏,他讓姜箏來是為了談事,不是來聽她取笑自己。
不等姜檐開口,姜箏繼續道“瞪我做什么是誰說世上無神佛,打死也不會去廟里上一炷香結果轉頭就給我們求了平安符。”
姜箏轉頭去笑著去問許聞宜,“母后,您猜是誰叫他轉了性么”
知子莫若母,許聞宜瞬間了然他們的來意。
她并不兜彎子,直言道“你父皇還沒想好到底要將衛寂安排在何處。”
一聽這話,姜檐急了,“父皇真想派他去斬什么貪官污吏”
許聞宜抿了一口茶,悠悠道“你的心思,你當你父皇看不出來”
姜檐不說話了。
姜箏噗嗤一笑,“他對小衛的心思,莫說父皇了,便是一條路過的狗,瞧見他看小衛的眼神都能猜出來。”
姜檐惱道“看出來怎么了我就是喜歡他”
姜箏拉長調子呦了一聲,開口擠兌姜檐,“你喜歡人家,人家喜歡你么”
一提這話,姜檐來了勁,“自然喜歡,他早早便喜歡我了。”
姜箏“人家小衛的學問那樣好,聽說在常白郡還辦了大案,你看看你,哪里能配得上人家”
姜檐“怎么配不上我日后也會盡好一個太子的本分,勤于政務,仁愛百姓。”
聽他們姐弟一唱一和,許聞宜放下茶杯,“好了。”
她的聲音雖輕,卻讓姜檐跟姜箏都止了聲。
許聞宜嘆了一聲,“小衛的品行,我自是信得過,也很喜歡他,正因如此才不愿看他拘在東宮,他是棟梁之材,你父皇也很看重他。”
姜檐起身道“他嫁進東宮,也可以為朝廷做事。”
聽懂姜檐話中的意思,許聞宜蹙起細眉,“歷來沒有這個規矩。”
“大庸百年基業,自太祖在馬背上打下江山,便一直抑商重農。這次兒臣南下,看到靠天吃飯的百姓才知道父皇為何要開商路,因為訂這條規矩時,糧庫空虛,自然是溫飽在先。”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適合的規矩便不能死守。正因為父皇明白這個道理,他才會力排眾議廢除許多抑制商行的律法”
姜檐朗聲道“兒臣喜歡衛寂,他又是棟梁之材,為何不能一面是太子妃,一面是朝廷命官”
許聞宜一愣,未曾想道姜檐會說出這樣的話。
“兒臣喜歡他。”姜檐倔道“是非他不可的,若不是他,我此生不娶。”
“混賬話。”姜箏明面斥責,實則在幫姜檐說話。
“母后與父皇都是通情達理之人,有什么話好好地說,莫說這種氣話。不讓小衛在朝為官,是不想后宮干政,攪亂朝廷。”
姜檐反駁道“若坐在大寶之位的人都如父皇這般賢明,誰也禍亂不了朝綱。是先皇醉心修道,才讓外戚有可乘之機,錯在先皇。”
許聞宜眉心一跳,出聲呵斥,“這話也是你能說的”
姜檐自知失言,卻不想認錯,“只有庸弱無能之輩才會有這樣的擔心,父皇登基初時,有些國事還免不了與母后您商議。”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對兒臣來說,衛寂就是那個在兒臣身處弱勢時,能與兒臣交心,同甘共苦,執手相伴的知心人。”
“我不想他為我妥協,可我也不想看他與旁人成婚。”
許聞宜眸色微動,在心里嘆了一口,終是不忍心看這雙兒女的任何一個難過。,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