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的死因為何。
巫盛苦笑一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認真地問“你為何能不被蠱蟲寄生”
白衣人笑意微頓,長睫輕輕扇了扇,像是沒聽見這話似得,自顧自道“就當你用右手好了。”
他抬手,沖著巫盛右臂輕輕一彈指,下一瞬,巫盛便感覺到右臂一陣火燒火燎的疼痛,如同將整條手臂擱在火爐里炙烤,片刻后,他已徹底失去了右臂的感知
這條手臂,眨眼的功夫就這么廢了。
巫盛面色蒼白,滿頭滿臉的冷汗淋漓而下,他抱住無知無覺的右臂,能感覺到,這又是一種他完全沒見過的毒。
他死死盯著白衣人“你到底是誰即便是死,也讓我死的明白。”
白衣人這才施施然看了他一眼,他眼神很漠然,仿佛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死物。
唇邊卻含著溫柔的笑意,緩聲道“你沒資格知道我是誰。”
生死之際,巫盛也顧不上太多,惡狠狠地威脅道“難道閣下要如此趕盡殺絕我師承南疆苗族長老,若知曉我死了,我師父必定會為我報仇。”
此言一出,巫盛立馬感覺這白衣人看他的眼神變了,好像直到這一刻,他才終于被這人看在眼中。
“南疆問你個問題,若你答得出來,我便放了你。”白衣人打量他片刻,倏然勾起嘴角。
巫盛當即大喜“你問。”
“雙生蠱,你可知曉”
“你要找雙生蠱你難道是裴舟的兒子”巫盛不可思議地瞪大眼。
話音落下,周身驟然一冷。
巫盛只覺這白衣人看自己的眼神格外冷漠,近乎在看死人。
巫盛不蠢,哪里不知自己一語道破了真相。
這人既然戴著面具而來,便是不想暴露身份,如今被他認出,自己恐怕兇多吉少。
心念電轉間,巫盛迅速出聲“我知道雙生蠱的下落我可以幫你去找十八年前,你父親便來找過我,讓我尋雙生蠱,那次我就找到了”
白衣人眼眸漆黑,嗓音冰冷“你說,裴舟找到過雙生蠱”
“沒錯,他尋雙生蠱救你母親,那毒原本下在你母親身上。只是當時懷了孕,腹中胎兒也中了毒,毒素最終無法根除。”
白衣人一動不動站在林中,山風漸起,吹動樹枝狂舞。
他雪白的衣角在風中翻飛,面容隱藏在面具后,窺不見半分神色。
巫盛心弦緊繃,半晌后才覺周圍有若凝固的氣氛悄然一松,只聽一道溫雅男聲在耳邊輕緩地響起“好,你去尋雙生蠱,此乃陰陽符,一月一發作,發作時會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我會每月給你一顆解藥,一旦你背叛我,就會毒發身亡。”
瑩白如玉的指間捏著一顆紅色丹藥,送到巫盛面前。
巫盛抬頭看向白衣人,只見面具后的兩只眼瞳漆黑幽暗,寒潭般深不見底。
“若你找到雙生,我便給你真正的解藥,放你自由。”白衣人慢條斯理說。
巫盛心知自己別無選擇,拒絕只有死路一條。他咽了咽唾沫,接過丹藥,吞入口中。
做完這一切,白衣人正要離去,剛一轉身,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腳步。
他微微側身,言簡意賅道“你本命蠱的解藥。”
巫盛立刻明白過來,解釋說“你要給那小姑娘解毒我的本命蠱沒有解藥,要解毒須再讓蠱蟲咬她一口,吸出她體內的毒素便可。”
白衣人默然片刻,才道“這幾天你先別離開,等我喚你來為她解毒。”
“是。”
巫盛心下苦澀,沒想到自己一番計劃還沒開展,便迅速折戟沉沙。
還遇上個這么恐怖的年輕人,若他沒記錯,裴舟的兒子今年才十八,如此年輕便毒術一絕,遠勝他這個成名已久的蠱師。
長江后浪推前浪,是他技不如人。
只是不知,自己的兒子走了邪道,那鼎鼎大名的藥王裴舟知不知曉。
藥王裴舟出了名的菩薩心腸,他的親生兒子卻學了一手陰狠至極的毒術,若傳出去,怕是沒人會信吧,,